此话一出,六爷立即抬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就对仉恒说:“哦,我手里这个账本,记的都是最近收的租子和分成,来的时候我只听说要带着账本来,对方也没具体说带哪一个,所以就一起带来了。”
“租子?”仉恒皱着眉头问我:“老巷子的租金和份子钱,不都记在旧货店的账目上了吗?”
“其他地方的租金。”我一边说着,一边将最后一个账本递给了仉恒。
仉恒一脸疑惑地看了看,随后才低下头,将账皮翻开。
仉如是大概感觉到了不妙,在二爷看账的时候,他也悄悄抬起头来,朝着仉恒手里头张望,可惜仉恒挡得严实,他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好一阵子,仉恒才开口问我:“莘县那边的街市,已经建起来了?”
仉如是以为仉恒是在问他,开口说了句:“估计要今年年底才能完工。”
等他把话说完,我才开口道:“街市要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建成,六姑父怕耽误了店家们的生意,就在当地租了一片门头房,让他们先把生意做起来了。”
仉如是一听就知道事情不对了,那双眼睛跟刀子似的,刷的一下就朝我这边望了过来。
估计现在仉恒也应该知道出了什么事,毕竟当初仉如是在莘县开街,还是得了他的授意。
可现在如坐针毡的,只有仉如是一人而已,仉恒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边翻着账本,一边问我:“海滨东路不一直是如是管的吗,怎么那边的人也把提成交给你了?”
我说:“我人缘好呗。”
咔嚓!
仉如是手里的筷子终于还是没能承受住他的力道,当场断成了两截。
在场的人都能看出他心里有火的,但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仉恒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又将账本交给了我,一边还问我:“实用现在也是你的人了吗?”
我勉强堆起了一个笑脸:“话不能这么说,他是我朋友,现在也算是我的半个老师。”
仉恒点了点头:“实用愿意帮你,这很好,可他毕竟是个外人,家里的事,最好还是少让他掺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