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实告诉他:“死人的几率很大。你别忘了,当初青皮子带人进山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活着出去了。”
老猫怔怔地看着我,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我也将视线转向了一边,刻意不去看他的眼睛,只因接受不了他那充满期颐的目光。
我无法向老猫保证,离开荒村的时候所有人都活着,毕竟到目前为止,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同时我也不确定自己和李淮山能不能全身而退,更不用说保护这么多人了。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依旧是我打破了这压人心魄的沉寂,对老猫说:“行了,别想这么多了,想太多也没用。去休息吧。”
老猫又在我身边站了一回,可最终还是叹口气,回了自己的帐篷。
接下来的七八个小时里,营地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期间我的视线一直在院内和门外来切换,除了天色越来越暗之外,一切都保持着原有的样子。
刚入夜的时候,蝈蝈就醒了,他钻出帐篷以后就点起了营火,开始做饭。
其他人大概是被营火的火光惊扰到了,也一一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李淮山是最后一个起来的,和大多数人的满脸紧张不同,这家伙一出帐篷就是一脸睡眼惺忪的样子,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我这边走:“有情况吗?”
我先是摇摇头,又朝老猫的帐篷看了一眼。
现在所有人从出来了,唯独老猫的帐链还是拉上的,外面的嘈杂似乎无法扰乱他的安眠。
李淮山也顺着我的眼神转了一下头,朝老猫的帐篷那边看了看,随后对我说:“这一路上,老猫一直都特别紧张,估计也是累坏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吧。”
我站起身来,用力在李淮山肩膀上拍了一下。
李淮山顿时疼得直咧嘴:“干嘛呀你这是,我靠,疼死我了!”
我冲他笑笑:“醒过神来没?”
李淮山很不爽地撇撇嘴:“这下是彻底醒痛快了。”
“你看好其他人,我上房顶看看。”一边说着,我就施展开腾云步,几步蹿上了房顶。
如今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区,可当我朝着村口方向远眺的时候,依然能看到棉花一样的白色雾气团聚在村子周围。
那团雾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光照亮了似的,白得让人心里发慌。
直到现在,幻象依然没有散去。
也就在我盯着那团雾气大皱眉头的时候,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嚷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