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冲我一乐:“嘿嘿,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估计你们俩中午没饭吃,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过来了。”
一上午没见,我感觉他的心情似乎比前两天好了很多。
一般来说,陈老汉的心绪变化,应该都和大黄有关系。
也是想到这了,我就随口问了句:“大黄怎么样了?”
陈老汉叹了口气:“状况越来越差了,昨天已经不吃不喝,今天直接陷入了昏迷。唉,其实昏过去也好啊,最起码不受罪,看它睡得迷迷糊糊的,我心里也轻松点了。”
我点了点头,推着车子继续朝堡子方向走,陈老汉跟在我身边,每走两步,都要朝着堡子那边张望两眼,我感觉他似乎在寻觅什么人,但没多问。
陈老汉一直跟着我进了堡子,李淮山一看有吃的了,立即跳下墙头,朝我这边奔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口不对心地嚷嚷着:“陈大爷,你怎么还给弄吃的来了,你看看,又麻烦你了。”
这家伙估计也是饿坏了,看到吃的以后,对陈老汉说话的口气都变得亲切了许多。
陈老汉只是冲他笑了笑,随后就将视线转向了东屋的门口,望着那里出起了神。
“吱呀——”一声长音,东屋的门被推开了,陈大棒拎着一根烧火棍迈出了门槛。
陈老汉一看到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陈大棒则狠狠瞪着陈老汉,端起烧火棍就冲了过来。
李淮山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挡在陈大棒和陈老汉中间,死盯着陈大棒的脸。
陈老汉默默低着头,陈大棒狠狠瞪着陈老汉,李淮山死盯着陈大棒,我将推车放下以后,就站在远处,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三个人。
李淮山暂且不论了,我的视线在陈老汉和陈大棒身上反复转移了几次,越发觉得,陈老汉之所以向后缩,似乎不是惧怕陈大棒手里的棍子,而是心里有愧,或者说心里有鬼,而陈大棒虽说故意摆出一副要杀人的模样,可终究没再上前一步。
虽说李淮山把他挡住了,可他如果真的想杀人,估计也是要试着将李淮山摆开的。
就在这三个人原地对峙的时候,我从余光里看到东屋的窗户被掀开了一道很小的缝隙,王寡妇借着这道缝隙朝堡院里快速扫了一眼,随后又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窗子。
第一个接触对峙的人恰恰就是气势最凶的陈大棒,他用力睁大了眼睛,将所有的怒气都集中在眸子里,冲着陈老汉骂了一句很脏的脏话,之后就气冲冲地转过头,一阵风似地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