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山稍微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我的意思,他不傻,很快就明白了我口中的“活”指得是什么:“你这么晚了给仉亚男打电话,不会是打算……明天就出去找活干吧?”
我躺在床上,用双手支撑着后脑勺,叹口气说:“倒也没这么着急。我就是想,咱们要想从新手变成老手,总得知道路怎么走,总得知道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来积攒经验吧,可我想来想去,能积攒经验的唯一一条门道,好像也只有不停地接案子了。我的性格你也知道,我要是今天晚上没整明白咱们该到哪接案子去,睡觉也别想踏实。”
李淮山撇了撇嘴:“我以前还以为你是那种天塌了都照样能睡着的人呢。”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
李淮山坐在床前吃了几口饭,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没头没尾地问我:“可攒够经验以后呢,你是打算继续在外面飘着,还是回仉家?”
我从床上坐起来,闷闷拿起筷子,从锅里夹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明明我都摆出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了,李淮山还问:“你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我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食不言寝不语,吃你的饭,别说话。”
李淮山白了我一眼,好在之后他也没再说废话。
虽说要到了胡南茜的手机号,但我并不想这么早就联络她,原本还打算抽上两天时间,坐下来和老胡好好聊一聊,顺便也旁击侧敲地问问他如何从一个成功人士混到了今天这副田地。
可就在我得到胡南茜联系方式的第二天,却意外地发现自己不得不赶紧找个由头离开昆明了。
这天早上,我和李淮山起得都很晚,九点多钟我们才洗漱完毕,而老胡则一早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就等着我们两个落座了。
可还没等我和李淮山坐下,就有人敲响了老胡家的门。
老胡要照顾疯女人,李淮山正抱着死皮白咧赖在他怀里的铁锤,两个人都腾不出手来,我只能自己去开门。
当时我还琢磨着,是不是又有人上门要债来了,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站在门外的人竟然是仉百川。
仉百川一看到我,立即堆起了一张笑脸:“你没想到,第一个上门找你的人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