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路过一个民居的时候,我看到有五六个年轻人一起从里面出来,每个人的手上还拎着便当,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眼下这个小村子,看来就是上班族的午间食堂了。
转了好大一阵子也没什么发现,我就打算随着上班的人流一起离村,可刚随着大溜走了没多远,就有一个精神萎靡的年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家伙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瘦小的身板上套着一件紧身衬衫,在这件黑衬衫的领口上还绣着两个纯白色的骷髅头。其实和他的头发相比,这件衣服还算是比较正常的,那头发实在是……唉,我真的不想去描绘他的头发,只能说那是一大坨鲜亮的紫红色。
说起来我也不算是一个特别保守的人,可就是无法接受这种将头发盘成翔的特殊造型。
他真的把自己的头发盘成了一大坨……冰激凌的样子。
当时他就从我的侧面走过来,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拎着便当,嘴里还叼着半根点燃的香烟,眼神中透着不屑,似乎刻意要让自己看起来很拽的样子。
但从他的眼神中,我不只看到了不屑,还看到了虚弱和涣散,加上他消瘦的脸颊和深深的黑眼圈,活脱脱就是一副鬼上身的模样。
一看到这个人,我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
这无关乎我是否对他的打扮有偏见,只因从他背脊上隐约散发出来的阴气聚而不散。
等他从我身边走过,我就将摩托车锁在了路边,随后回过身,悄悄跟了上去。
人都有趋阳避阴的天性,每个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会刻意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我跟在他身后十米远的位置,死盯着从他脊梁上扬起来得那股阴气,眉头不由地紧皱。
好在他一直沿着笔直的方向走,我也不用分心去记路,十分以后,他来到村路旁的一座钢架房旁,用那只骨瘦如柴的手用力砸响房门,大喊:“鳖瞎货,快给老子开门!”
他扯着嗓门喊话的时候,额角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我只看到他的侧脸,就觉得他的眼神似乎在不断游离,而且整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异常亢奋,就像是一个吸了东西的瘾君子一样。
没多久门就开了,里面的人也骂了句:“你死回来了?”
声音本身有气无力的,只不过说话的人强行撑开了嗓门,才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大。
门外的瘦子一边笑,一边进了门,我快速跟进几步,走到门前的时候,又快速朝着里面瞥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