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林当场就皱起了眉:“可是你也太弱了,我和仉若非是幸存者,无论如何也不会死在这里的,可你……就不一定了,前面的路可是凶险得很,我当然可以不管你的死活,可一旦你遇到了危险,仉若非就要分心来保护你。你……不想变成他的累赘吧?”
不管是汽灯还是手电,照出来的光都是单一的白色,周围的一切都是黑白的,我看不到李淮山脸上是什么颜色,但光是看他那副气闷闷的表情,我大概就能猜到他现在肯定满脸通红。
李淮山就这么怒气满满地等着吴林,却又一句话也没说。
吴林冲着李淮山挤了挤眼,问:“你姓什么?”
“我叫李淮山。”
吴林歪着嘴笑:“那从今天开始,我就叫你李大累赘了。我说,你要是不想给仉若非添麻烦,要么就到隧道里等着去,要么你就想办法让自己突然变得强一点。对了,一定要去隧道那边等着,你只有去了那,仉若非才不用担心你的安危。”
李淮山是什么心性,他在家具城那边混了这么多年,当地的小混混都是大哥前大哥后地称呼他,哪受过这种奚落,此时他的眼睛几乎瞪圆了,看那样子,好像恨不得一口将吴林的脑袋咬碎似的。
吴林脸上则一直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可他越是这样,就越容易激怒李淮山。
我本来以为李淮山和吴林最终会厮打一场,可没想到李淮山竟然收起了脸上的愤怒,指着吴林问我:“你真的相信他吗?”
我摇头:“我不相信他,不过目前来说只能和他合作。形势所迫。”
李淮山闷闷地点头:“我去隧道那边等着你,你小心点。”
说完,他又狠狠瞪了吴林一眼,才慢慢爬上窄桥,朝着隧道方向挪了过去。
窄桥周围的风很凶,我怕李淮山不小心掉下去了,也想登上窄桥,不管怎么说先护送他进隧道再说,可我刚朝着窄桥走了两步,吴林就抬手将我拦住。
我皱着眉头看向吴林,吴林则将声音压得很低,悄悄对我说:“你再这么护着他,会伤他自尊的。”
我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太阳穴,又抬起头,盯着李淮山越挪越远的背影出神。
他趴在窄桥上,很努力地向前爬着,每爬一小段距离,强劲的风力都会逼着他停下来休息,可在风力稍稍缓和以后,李淮山又开始坚定地向前移动着。
说坚定,似乎也不太符合李淮山当时的状态,他给我的感觉其实是坚定里还带着几分消沉,就像是在赌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