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道远没有外面那些大路整洁,路上积了一片一片如同老人斑似的脏土,在道路两侧,还有早点铺留下的油污和淤积在井盖附近的污水。
所有的情景混合起来,给了我一种十分别扭的感觉。
那种别扭直接来自于我的潜意识深处,很难用语言去形容。
包有用顺着我的目光在鱼龙街中扫视,但他没再多说一句话,仿佛是怕一开口,就会打断我的思路。
这时我又抬起头,看了看北方的天空,那些无法用肉眼观察,却又越过视网膜,直接投射到我脑海中的坤气还在胡乱搅动着。
诚然,北方天空上的坤气总是给我一种强烈的危机感,但这种危机感就算再强,也不如鱼龙街更能让我感到难受。
我的直觉告诉我,现在还不是离开鱼龙街的时。
前后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我才回过神,对包有用说:“鱼龙街给我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包有用眼前一亮:“然后呢?”
我说:“我觉得,还是应该对鱼龙街进行一次彻底的摸查。至少要弄清楚,这种不好的感觉究竟来自哪里。”
听到我的话,包有用突然很欣慰地笑了,一边笑还一边对我说:“现在就把李淮山和沙文晓召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再等等。”
包有用点点头,随后就坐在了302室的大床上,也不管床上还有不少散落的碎砖和水泥,直接将头靠在床背打起了瞌睡。
这几天他又是赶飞机又是带着我在渤海湾四处跑,想必确实累了。
很快,包有用的鼾声就在302室里回荡起来,而我则望着北方天空上攒动的坤气,神游物外。
时至今日,我已想不起那天我独自望着天空时,脑子都想了些什么,只是记得,从那天开始,我突然觉得自己从一个很空虚的人变成了一个非常充实的人。
什么是平衡,如何平衡,那时的我也无法给出一个很好的答案,但至少我大体知道自己以后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