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又是除了我和李淮山之外,唯一一个身上带有生气的人——一个真正的活人。
就在这时,谷顶上又传来一声:“喜神借道,生人避让!”
我感觉老人的声音离我们已经有段距离了,才拉着李淮山登上谷顶,悄声跟了上去。
老人走在队伍的侧面,大片血色中只有他身边闪着明亮的黄光,显得格外扎眼。
每走几百米,他都会停下来,喊一声唱词,而每次他的话音落下,人群的脚步都会稍稍加快一些。
我和李淮山压低脚步声,一直随着人群中,大约一个小时以后,我们越过一片树林,前方就传来了“哗哗啦啦”的落水声,人群也突然放慢了前进的速度,那个挑着黄色灯笼的老人则快速跑到队伍前方去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队伍的前端,应该有个小型瀑布,但离得是在太远,我也无法看清前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老人的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响起:“洗清孽债!”
队伍还在慢慢地向前凑,我和李淮山只能慢慢跟着。
片刻,前方又传来一声:“净身更衣!”
那个老人每次喊话的时候,都刻意拖着长腔,就像是葬礼上的喊丧人在喊丧。
我感觉前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可离得太远,又什么都看不清楚。
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李淮山钻进林子,避开人群以后,就快速朝着前方摸了过去。
“洗清孽债!”
“净身更衣!”
老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从前方传来了落水声也离我们越来越近。
没多久,我果然看到了一个两米高的瀑布,在瀑布下方连着一个很大的水潭,队伍里的人凑到潭前之后,就很有次序地朝着两侧移动,在岸边围成一个大圈。
我又小心翼翼地朝前方凑了几步,这时候老人刚好喊了一声:“洗清孽债!”
话音一落,就见离水潭最近的几个人拆下了灯笼上的人皮,将它们没在潭水中一下一下地漂洗。
老人又喊一声:“净身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