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里的空酒罐子,对仉亚男说:“我这还是头一回和女孩子坐在一起拼酒呢,只可惜你是我堂姐。”
仉亚男早就把自己喝晕了,她盯着我看了我好久,突然说了句:“刘峰走了!”,然后就将头埋在胳膊里,没了命地哭。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是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地说着:“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我也不记得仉亚男那天晚上哭了多久,我记得,她好像一直在哭,又好像哭一阵、歇一阵,喝得太多,有些事真的记不清了,只是记得那天晚上,我们两个借着酒劲聊了很多,也抱怨了很多。
仉亚男说,她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辈子必须嫁给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如果她和自己心爱的人走到一起,那个人就会惨死,这是命里注定的,无法改变,无法违逆。她不想将就,哪怕一生孤独,也不想有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
我说她至少比我好,不管仉家怎样,至少她还有个家,我漂泊了很多年,如今回到仉家,却觉得无法融入,虽说有个女朋友,但我心里也很清楚,这份感情到最后可能不会有结果,尤其是我现在进了行当,更不想将对方也拉进这滩浑水里。
相对于仉亚男来说,我才是注定孤家寡人一个。
她一边说,一边哭,直到泪眼婆娑,又抓起桌子上的酒,一边哭一边喝,我没办法,只能陪着她一起喝,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早上,我到了八点多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桌子上被我们弄得一塌糊涂,到处都是喝空的酒罐子,地上还有大片酒渍和食物残渣。
我揉着太阳穴,慢慢坐直了身子,盖在身上的毯子也落在了地上,顿时被酒洇湿一大片。
仉亚男提着一杆拖把冲到我面前,指着地上的毯子冲我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脑子干什么用的?”
我看到她一脸凶煞的样子,可眼睛还是肿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仉亚男愣了一下,也短暂地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一张臭脸,冲着我嚷嚷:“赶紧吃早饭,吃完饭练功去!这都几点了才起。”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朝卫生间那边走。
当我前脚踏进门廊的时候,仉亚男又在后面叫了我一声:“仉若非!”
我回头看她:“啥事?”
仉亚男给了我一个很干净的微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