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一脚踹在门板上的时候,贴着山符的橱柜也受到了冲击,才一个个翻倒地上。
我也是后来才听仉亚男说,在我们这个当行里,所有的术法,说白了就是对炁场的操控和运用,而不周山的传承却远远脱出了常识,它们能够借助一些特殊的方法改变物体的本质,不管是重量、形态、温度,都可以自如操纵,更有传言说,百年前的不周山掌门是天纵奇才,曾靠着一张天阳符召来天雷地火,让十里大山化为一捧焦土。
不过这种话我听听也就算了,没敢当真。在我们这个行当里,有靠着改变大炁流动引发飓风的,也有人能从天地阴阳大炁中借势,在方圆二三十米的范围内形成千斤重压,可如果说有人能召来什么天雷地火,打死我都不信。
道家确实有引雷术,但那也是靠着改变天地大势,让万里长空中生出雷云,再靠着念力或者灵韵的引导,让闪电落在某个特定的位置。
可问题在于,仉亚男说得是“召”来天雷地火,而不是“引”。
一字之差,谬以千里。
更何况地火这东西,单靠着改变炁场变化也引不来,要想将地火引到地面上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火山爆发。
可不管怎么说,不周山在我们这个行当里,确实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没人知道他们的传承到底得自于谁,他们甚至没有自己的祖师爷,也没有特定的信仰。
那天晚上,我和仉亚男、江老板几乎把文具店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任何收获。
大概是清晨五点多钟的时候,仉立延才带着人来,不过和他同行的不是老仉家内部的人,而是五个便衣民警。
其中一个人给我的印象很深,我记得仉亚男好像叫他什么峰,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则只说了自己姓刘。
刘什么峰,中间那个字我忘了,姑且就叫他刘峰吧。
当时有两辆警车开进了老巷子,刘峰就坐在打头的那辆车上,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腋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我看到他手上带着一块金晃晃的大表,脖子上还套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加上这人一脸的凶相,看起来不像个警察,反倒更像一个社会大哥。
仉亚男似乎和他很熟,一看到他这副打扮,当场就皱起了眉头。
不用仉亚男说话,刘峰就堆起了笑脸,匆忙解释道:“刚刚结了一个案子,我在里头当卧底。这不么,延哥一打电话我就来了,行头都没来得及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