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除了您,我已经无人可爱,又有什么不愿意?
父亲又问:“因为爱一个人而嫁给他容易,可是嫁给一个人后再爱上他,可就难了。”
在他父亲的心里,喜欢一个人,可以变得更喜欢,也可以变得厌恶,可是厌恶一个人,不论被厌恶的人做多少的努力,两个人共同耗费多么长的时间,厌恶也不会消失。
她说:“没关系,反正嫁与不嫁,我都不会再爱上谁。”
杜明月的脑袋靠在冰凉的翡翠椅上,回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忍俊不禁。
突然,正在翻找宝贝的萧长亭默默后背,猛地转过身来,狐疑地打量她。
萧长亭的动作着实突然,杜明月完全没有反应的能力,嘴角的笑容还挂着没有来得及散去。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杜明月的唇角勾了勾,有些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萧长亭突然又将身子转回去。
杜明月的心里有瞬间的失落,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他……是不是没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没发现就好,没发现就好……
她早就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多时,萧长亭又返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块漂亮的小垫子,用的是上等云锦的料子,金丝绣边,塞的是兔绒,四个角挂着冰凉的玉坠。
“你不是说自己怀孕了吗?身体娇弱吗?这椅子是之前玉芷国进献给朕散热用的,通体晶莹但是冰凉,你脑袋就这么枕着,就不怕你和你孩子一起脑疾吗?”
萧长亭阴沉着脸,一边说揪住杜明月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拽起来,将舒适的垫子垫在她的脑袋下面,道:“行了,垫着吧,累了就回去。”
说罢,转身继续找合适辛慕苑的东西。
杜明月的心里刹那间点起烟花,那些她曾经耿耿于怀的过往终于被她放下,那些短暂的惊慌,恐惧也被搁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