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子抬头,那张脸和李东印象中的一模一样:“什么事?”
“你少在这里装糊涂!”李东刚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看人牙子的表情,不解像是真的。
可是他连和自己的暗号都记得,怎么会不记得自己让他办的事情?
人牙子拧眉,脸上露出不屑,将帽子又往下压低些:“我每天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每样都记得?”
李东左右瞧瞧,见四下无人,又凑近了些,几乎与人牙子贴着脸:“就是,我让你在李重明的南锦里放盐的事情!”
“哦!原来是你。”人牙子恍然。
“对,是我。”李东瞧人牙子的反应,还以为他真的只是忘了,忙不迭地承认,“那件事,你帮我做了吗?”
人牙子颔首:“做了,一个叫萃霜的丫头亲手放的,其他的姑娘都盯着呢,的确是放了。”他说完,压低声音,问,“想要浸泡那么多南锦,得需要不少盐吧?宋家出盐,每日每人都有数量,你哪儿来的那么多盐啊!”
李东绷着脸,低喝道:“这和你没有关系!萃霜呢?把她叫来,我有话要问她。”
人牙子摘掉斗篷,露出一张和人牙子相差无几的脸,冲着他咧嘴一笑,道:“奥,你说她呀,她昨天跟着人牙子一块儿跑了。”
李东神情大变,察觉出事情不对,往后退一步,准备找机会逃跑,但慎刑司的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将其围住。
人牙子看着他笑,黑黢黢的脸上白净的牙齿格外刺眼:“你还不知道吗?你的人牙子怕事情败露,当日便带着自己的姑娘们离开了帝京,反正萃霜为自己赎身的钱能够养他们许久。”
李东脸色黑沉:他的人里面出现了叛徒。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贫民窟的人穿上了李重明送来的南锦为何无事。人被带走钱,李东的心里记住了一个名字:萃霜。
人牙子翻身上了侍卫牵来的马,一路回到护国公府。侍女已经准备好了热水,人牙子清洗过后,露出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黑黢黢的皮肤没什么变化,但脸上的皱纹不见了,干裂的嘴唇透着淡淡的暗红色,眼尾上翘,总是带着丝丝笑意。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