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当是没发觉的,她的眉梢眼角都带出了微小的情绪,仔细瞧便能瞧见。
那些情绪里头,有一点的发愁,有一点的恼怒,还有一点的甜糅杂着媚。
她自己也当是没发觉的,她说话渐渐地越发有条理了,也能顺着别人的逻辑往下回话了。
她开口的时候越来越多,时而语气里,也会带上点情绪。
他却也当是没发觉的,他的眉眼日渐有了点明媚之色,唇角不再是僵硬地板住,十年如一日了。
……
三日后,大军抵达了边城。
与边城紧挨着的宁城,已经沦为木木翰的地盘。
下了马车,大风刮得人脸疼,萧弋便取过帷帽,给杨幺儿戴上,如此淡淡道:“安营扎寨,众臣随朕到厅中议事。”
“臣遵命!”
杨幺儿是极听话的,说了三日形影不离,便真要同萧弋形影不离。
她抬脚正要同萧弋一并向前,萧弋却返过身来,按住了她的肩,他微微垂下目光,道:“三日到了,幺儿今日便先歇息罢。”
一旁的莲桂忙上前扶住了杨幺儿的手腕,道:“娘娘,随奴婢来。”
杨幺儿茫然了一瞬:“唔。”
萧弋低头整了整袖口,等到再抬起头来时,神色便冷厉了许多。
之后的日子里,他都未必敢带她了。
他从来都是不畏死的,他对旁人狠,更舍得对自己狠。
待真要开了战,他会毫不犹豫地踏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