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倚靠在床榻边,手里捏着一本书。但他没有看书,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畅痛快。
他私底下做了再多的事,都是从不会放到明面上来的。
可那也代表着,他要一直装下去,旁人的轻视羞辱,都要吞进去。
方到如今……
到底是不愿再忍了。
也好。
如此一招,让太后不再着眼于新后,也让她能学聪明些,日后别再做些犯蠢拖后腿的事。
……
养心殿。
赵公公这会儿正躬着腰,低声与萧弋说着一桩事。
“这李天吉倒也是个伶俐人物,李家在那边置了座新宅,说是受人所托,便将杨家三人迁入进去了。临了,又给了他们一匣子金银珠宝……杨家小子蠢笨愚钝,正险险要被赶出学堂了。有了这笔钱,倒也可以再请老师了。”
萧弋淡淡应了声:“嗯。”
赵公公迟疑地顿了顿,道:“此事可要说与娘娘听?一会儿娘娘也该要过来了。”
萧弋收笔:“不必了。”
赵公公揣摩不透皇上的用意,但还是应了声:“是。”
这厢方才刚说完话,莲桂便来求见了。
“奴婢见过皇上。”莲桂先请了安,而后才道:“娘娘已经在外头玩儿雪了,一时顾不得进门来了。”
萧弋看着她,没开口。
莲桂又往下道:“不过娘娘倒是有话要奴婢讲给皇上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