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妧冷了冷脸色,道:“你去请我三哥,让他在府中摆酒请同窗论诗文,将萧光和也一并请上。”
小厮一愣,不懂得她这是要做什么,便只好讷讷问道:“何时请?”
“就今日。”
“可今日时辰不早了……”
“那些个纨绔子弟最好凑热闹了,自不会理会时辰早晚的。”
李妧吩咐完,不由转头又朝那位杨姑娘的方向看去。
杨幺儿正抬起手。
李妧隐约瞥见她腰间的香囊,里头不知放了什么东西,将香囊撑得鼓鼓,撑得上头的绣纹分外明晰——光一闪,像是金线绣的爪子。
爪趾尖细,向内弯曲,似鹰爪。
但女儿家哪里会在腰间挂鹰爪的纹路呢?
那是什么?
李妧还待细看,可这时杨幺儿已经放下了手,挡住了香囊,怎么也看不见了。
涵春室。
萧弋正盯着那缸里的鱼瞧。
先前留下的那条鱼和后头送来的锦鲤,养在了一块儿,一黑一红,首尾相衔地游动,十分有灵气。
萧弋瞧了会儿,便见门外探了个人进来,那人身形纤细柔弱,仿佛浑身无骨一般。
她着普通的宫装,相貌娇弱,但却叫萧弋连多看的一眼兴趣也无。
她缓缓迈步进来,呼吸急促,大着胆子朝萧弋弯腰行礼:“蕊儿,见过皇上。”她按捺不住了。在杨幺儿离宫好几日之后,她实在等不下去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不妨搏一搏,她可从未得罪过杨幺儿,想来不会招致祸患……
蕊儿这样想着,便强装出随意的姿态,柔柔弱弱地一笑,同萧弋道:“皇上在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