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说过了,明面上来是不行的,父亲偏不信。他柳家已陷绝境,见着救命稻草,哪里肯放手?”李妧抬手放下了窗帷:“回府。”
小厮讷讷应声,命仆从们抬起软轿离去。
李妧坐在轿子里,眉头紧蹙。
那柳老太爷,死便死罢,何不将他那个泼皮儿子一并带走?偏留下这样的大祸害!竟也不怕堕了柳家之名……也是,如今柳家又哪里还有名声可言?若非与她李家有桩婚约,京中人早将柳家遗忘了。
李妧蜷起手指,又想起那日前往养心殿拜见新帝时……
那靴子上绣的五爪金龙,仍在眼前舞动。
心底渐渐浮动起一丝焦灼。
这泼天富贵,怎么就叫一个傻儿得了呢?
……
轿子向前行去,行不久,突然停下了。
小厮轻扣轿窗,道:“四姑娘,前头……前头遇着钧定侯府的二公子了。”
小厮声音紧张,仿佛那钧定侯府二公子,能够一跃而下,扑进轿子里头来。
轿内李妧一怔,打起了帷帘。
李家规矩严,与那李天吉家全然是两个极端,李妧少有出门的时候,没成想到,一出门便撞上了萧光和。
她皱了下眉,然后抬头朝前方望去。
便见前方年轻的锦衣公子,打马而来。
李妧已有许久不曾见过萧光和。
萧光和年纪小些的时候,曾经扒过李家的墙,后头因着种种缘故,李家与钧定侯府再不来往。外头都盛传,是萧光和心悦她,而她却与旁人定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