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回来时,正撞上杨幺儿一行人离开。
她笑了笑,心道,想必是见皇上不在,这就走了。于是她也没拦人。
等回到涵春室,见新送来的那个芳草还怔怔站在院子里,面色像是隐有不满,她便出声道:“芳草姑娘怎么不进屋?站在这里作什么?”
芳草收起满心的尴尬和埋怨,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回去。
这时候却传来了声音。
皇上回来了。
芳草身子晃了晃,顿时如同脚下安了钉子,怎么也挪不动步了。
她悄悄给自己打着气,心说待会儿总要看清楚皇上长得什么模样才行……她惦念着太后赏赐她的银锭,恨不得一口气将永安宫嬷嬷教的事办好了,换一匣子的银锭才好呢!她还得压蕊儿一头……
芳草乱七八糟地想着,就听见脚步声近了。
萧弋没能见着杨幺儿的身影。
他不确定地盯着那青石阶看了好几眼,空荡荡,依旧空荡荡。
“今日杨姑娘没有来?”他问门外把守的宫人。
一个小侍卫躬身道:“来了,又走了。”
一瞬间,萧弋也说不清心下是什么滋味儿。
大抵是习惯她带着花儿来,哪怕见不着他,也会乖乖坐在那石阶上等……现下反倒不大习惯了。
这样不好。
萧弋心说。
他从前就没有过特别喜欢的东西,今后也不该有。他不想做先帝那样昏庸无能之辈,自然不愿意被任何人牵着鼻子走。不过是来了几回,怎么还值得他惦记上了?
只是还不等萧弋将这份不习惯按下去,那小太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跪地的芳草二人,道:“杨姑娘与芳草姑娘起了些龃龉,便走了。”
“芳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