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错,那错的是谁?赵玲吗?还是我?”赵沉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伴着一声从天空落下的惊雷,炸裂在沈乔的耳边。
雨忽然就大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伞上,震得摇摇欲坠,沈乔险些拿不住。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微颤。缓缓地移向他的侧脸。
她想摸摸他的脸,告诉他你没有错。
赵沉临呼吸渐沉,他紧咬着牙,压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气血,可那积攒了三百年的情绪张牙舞爪,无处发泄,只好沿着心脉上涌,血腥味瞬间弥漫上咽喉。
不行,不能在她面前。
他倏地后退了半步,沈乔的手停了在半空中,距离他冷冽的侧脸几寸的位置。她陡然发慌,急急跟上这半步:“不是的……”
“噗——”
赵沉临还是没憋住,一大口血猛地喷出。他捂着剧烈疼痛的心口,双膝无力地沉了下去。
沈乔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就扔了伞,跪下抱住了赵沉临,那沉重的身体压过来时,她才闻见了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还有沿着她脸颊滑落的温热的鲜血。
沈乔惊呼了一声,她抱着他,拍着他的脸喊他的名字,可那人紧闭双眼,已经陷入昏迷,只是每咳一声,就有鲜红的血从嘴角溢出,又被硕大的雨点冲刷干净。
她哆嗦着取出传信玉简:“闻师兄!”
“啊?”那边似乎还在吃面,说话含糊不清,“怎么啦?”
“赵沉临晕倒了,还一直在吐血。”雨水灌进沈乔的嘴巴里,她也顾不上,只急忙道,“你快过来帮我一把!”
闻岚呆滞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哦哦哦,马上来!”
屋子里点着熏香,缓慢地攀爬上房梁,元思峰一众人皆浑身湿透滴着水的人围在榻前。那躺在榻上之人脸色苍白,轻咳了一声,嘴角又源源不断涌出鲜血。
沈乔心下一紧,用袖子擦干他嘴角的血迹:“他怎么还在吐血?”
孟元和点了赵沉临胸口的几处穴道,又按住他的脉门把了一会:“他本就心脉受损,方才又因情绪起伏过大,以至于心脉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