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殿内立着的另一人,自然就是大师兄齐玉成了,数月不见,他憔悴了不少,眼底下两抹青痕,衣摆处是大片茶渍,湿漉漉地往下滴水,看着狼狈极了。
“是弟子失职,请师尊责罚。”齐玉成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师尊。”宁又晴快步走入殿内,“这次是小师妹她自己……”
“师尊,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小师妹。”闻岚拉住宁又晴,拧了她手臂一下。宁又晴小声叫疼,而后又往后狠狠踩了一脚。
孟元和看了眼殿中三人,脸色终于稍缓了下来,他问齐玉成:“可去司命堂看过娇娇的命烛?”
齐玉成张开手掌,一根燃烧的白烛浮现在掌心,火焰澄澈明亮,说明代表这根命烛的人安然无恙。
孟元和脸色一变,本要扶着椅把手坐下的他登时站了起来,指着齐玉成惊怒道:“命烛怎么在你手里?”
齐玉成:“从司命堂拿的。”
闻岚和宁又晴听罢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命烛连接着灵寂山弟子的命格,制作不易,因原料珍贵,平日里都存放在司命堂,遇到特殊事件可申请入内查看弟子命数,擅自挪动与损坏命烛是触犯门规的,可齐玉成竟将它偷偷拿了出来!
孟元和气笑了,指着齐玉成的手指抖了抖,一时间都不知道骂什么。
齐玉成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眸里倒映出摇曳的烛火,这才多了一点颜色:“弟子这两月一直在外寻找,不把命烛带在身边,心里始终不安。等找到娇娇后,我会向司命堂的冯长老请罪。”
孟元和眯眼盯着齐玉成看,半晌后长长吐了口气,向闻岚所站的方向摆了摆手:“你们两个下去吧,为师有话跟你们大师兄说。”
宁又晴不肯走,被闻岚拉着才挪动了两小步,又回头道:“师尊,您不要责怪大师兄,他这两个月几乎没有休息,他——”
“哎你别啰嗦了,师尊他老人家心里有数。”闻岚的声音不重不轻,听得孟元和眉毛一挑,他这个二徒弟真当越来越大胆了,竟然还想用这种话来激他。
眼看两人还在殿门外拉拉扯扯,孟元和大手一挥,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将聒噪的两人隔绝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