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素皱眉,她又加大了点力度,蹲着的少年脸上一刹那失去了血色,于是她骤然收回了溢散的恶念,“这种?”
“很像。”
但是依旧不一样。
“再加重,你估计就要休克了。”
全素想不明白哪里不一样,难不成她判断错了?话说她也不理解恶念可怕在哪,面对恶念压迫,她只会热血沸腾。
害怕是什么?没体验过,不懂。
不懂害怕也是个问题,所以说不准她真理解错了。
“女王陛下的气息到底是什么感觉,你快给我详细描述一下。”
爱因菲比曼终于抬了下头,少女金色的眼睛在闪闪发光,多奇怪,雨雾弥漫,天也阴沉沉的,他现在全身湿透,又冷又饿,腿脚酸麻。可是从表面上来看,他状态好的很,非常好,都没哆嗦一下。
“春天,万物复苏,抽枝发芽,天空是永恒的蓝色,阳光很暖,风中带着花香……一切的一切,理论上很美好。”爱因菲比曼慢慢地描述,“可我感受不到这些美好,也提不起欣赏的兴致。游戏、娱乐,没有意义。在我眼里,一切都在枯萎死亡,而且不可能有所转变。”
“我想要一些美好,近在咫尺却无法得到,可是,明明所有人对此都唾手可得。”
最开始不是这样的。
只是随着他长大,沃尔妮亚特召见他的次数越来越多,爱因菲比曼开始失眠,他吃不进去饭,苍瘦干枯宛如恶鬼,肤质暗沉黑眼圈严重,怎么治疗都没有效果——后来,沃尔妮亚特渐渐减少了召见他的频率,父亲死了也没带他走。
母亲没带他走,但只要她想见他,他就得去见她——毫无疑问,他反抗不了。
这样活着有何意义?终日担惊受怕,精神饱受折磨,他的世界枯竭漆黑,充满了绝望、厌倦与折磨,身体也日渐孱弱,整个人就像一堆烧尽了灰烬或者粉末状废渣。
“听起来很像无病呻吟,”他总结道,其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这些有点好笑,“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就是恶念,”全素再一次肯定,“普通人长时间沐浴在念能力者的恶念下,很容易精神失常——对了我告诉你,我可不管目标自杀,比如割腕上吊跳楼吞□□之类。我只负责阻止他杀。”
“再去见母亲几次,我估计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