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走廊里响起了“踏踏踏踏”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音有点像挤压变形的重型盔甲——然而金发少年所知的所有贵金属与宝石都不会摩擦出这个声音——他皱着眉头想了两秒,终于忍不住回头看过去。
布步哲放下最后一只空杯,手指伸展,关节活动。
“一人六个。”他说。
“好啊。”全素回答他。
话音未落,几个还在冒血人头就被扔了过来——待这一屋子男男女女看清了扔过来的东西是什么,顿时吓得尖叫了起来——他们当然见过同伴死亡,但是这次不一样——金发侏儒心脏狂跳,仿佛心口挨了一击重锤,阵阵反胃,他震惊地盯着那个咕噜咕噜滚到他面前的头——尼罗椎金色的发尾粘着斑驳的血迹,曾经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因为死亡和失血,现在一片灰暗,宛如两只腐坏的水果。
侏儒从沙发上滚了下来——全素站起身,她弯腰拾起了另一个形容凄惨的头,她无视门口全副武装的骑士,哪怕他们的杀气已经实质化到几乎要震碎门框,她提着这枚头颅,细致地注入念力,试图修复一下,然而已经完全死去的细胞不可能对她的生命能量有所回应。
于是全素随手扔掉了手里的东西——爱因菲比曼的头撞在柔软的地板上了。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地完全不像是刚刚死了五个同伴,“挺好的,”她说,“作为奖励——我要把你们送上去见见你们那死不瞑目的主子。”
三分钟前,还在喝酒的全素就察觉到尼罗椎死去了,紧接着是涯蛙甄帕帕,再然后是皮克米集,布步哲在下一秒挣脱了与她的[联系]——她不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因为那一刻她也在干同样的事——紧接着,完全可以预见的,爱因菲比曼也死去了。
这一串动作太快,她躺在温香软玉里都没来得及动,他们就全死了。
来着中起码有一个【四】阶高手——他们选择从尼罗椎开始逐个击破,出手快准狠,快到连触动爱因菲比曼心脏上的坐标、让她发动[定点寻踪]的机会也没有。
“我等荣耀骑士团!为米法·毕利峰阁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