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往前看,宗盟修士和那中年男子默不作声遁行着,匆忙的身形让气氛很压抑。
再往身旁瞧去,张眉、楚月和易萱已经渐渐镇定下来。
唐仙脸上还可以看出一点紧张的情绪,但已经不太明显。
反倒是龟山宗的那个男修脸上焦虑之极,明显露出了难以控制的慌张神色。
一路急遁。
粗重的喘息,顺颊而流的香汗,虚浮的脚步,恍惚的视线。
刘明湘忍不住在心中对自己说:“你都打了多少次仗,怎么还是这般没出息的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渐渐可以听到四面八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痛苦的惨叫声,枝干的断裂声和撞击大地的重响声。
她隔着林木间的树干,寻着各种声音传来的的方向望去,隐约可见各种法术五颜六色的光芒闪动。
几年来,碾冰院小队多次参与巡查任务,但从未遇到过这样激烈又广泛的战斗。
她立时意识到,一场恶战已经无法避免。
唯一要考虑的,是怎样活下来。
也不知遁行了多少里地,终于到了地方,也只剩碾冰院这一支小队。
那监察修士招呼众人入场,满脸严厉之色,“尔等严守军令,站好守区,我随时过来巡查。”
说罢,转身便往回遁去。
方遁了几丈地,行到一株粗大的树干旁。
忽然听见嗖的一声轻响,似有一道无形的尖物划过,向扎豆腐一般,从那监察修士脑袋的太阳穴处横穿而过。
鲜血瞬间炸开,在树干上溅落一滩,像血腥的玫瑰。
未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那人便圆睁着眼睛伏倒在地上,脑浆和鲜血流了一地,破洞的伤口很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