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一听,便知坏了。
若此人是常元宗在鄂湘一带驻地修士,倒还好说,总归他还要在此地长驻,也需与周围各宗处好关系。
但若是从常元宗宗内专门派遣来的特使,便着实有些麻烦。其中原因有三:
第一,派遣特使,便意味着常元宗内对此事颇为重视;
第二,但凡从常元宗出来的特使,哪一个不想立功,不把凶手拿出来,绝不会轻易离去;
第三,这些特使,大多少与外宗修士交往,你便是想找一个能跟他说上话的,一时半会儿也寻不着门路。
狗戴胜介绍罢了,又与李青云说道:“掌门师兄,我本该早些把特使将至本宗的消息传回来,但特使却说不必走这些没用的形式,我也没个奈何。”
说着,又向何天仇拱手笑道:“我这几日,陪同何特使一起调查此事,只见他们一行舟车劳顿,为调查此事宿夜不寐,片刻未得歇息,实乃我辈学习效仿的楷模。”
说完,便向李青云使眼色,示意他给个台阶,便说几句都怪本宗处置不力,连累特使劳顿之类的。
李青云明白他的意思,也并非不会说这等客套话,但眼瞧何天仇如此鼻孔朝天,实在不想与他应付。
狗戴胜一瞧,只好自己把这软话递了上去。
何天仇却根本不吃这套,仍是一幅公事公办的冷脸:“李掌门,贵宗的山门我就不方便进去了,咱们快事快办,拿住了凶手,谁也痛快。”他心中已经十拿九稳,这凶手一定出自云隐宗。这才会迫不及待地赶过来,只怕凶手提前得到消息逃脱了。
说着,眼神冷飕飕地瞧向李青云身后众人:“据我调查,这黄角魔多半是我人族地桥境修士假扮,而且似乎那人使出的法力,有贵宗某些基础功法的气息。还请李掌门将贵宗修士花名册拿来,再将宗内地桥境修士尽数请出来,我等查验过后,再论旁事。”
这人非但不进山门,还要在山门口堂而皇之、毫不顾忌地调查云隐宗诸位地桥境修士。这样的做法完全不给云隐宗半点面子,简直欺人太甚。
李青云自感受辱,心中直想破口大骂,却只能强控着面色不发作。
少许,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冲着众人摆了摆手:“通灵境以下弟子回宗待命,各位院主、长老留下来配合调查。”
便是想这些地桥境修士在宗内皆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若是就这样被灰熘熘地被当众搜查,日后还有何威信可言。
“且慢!”何天仇忽然止住他:“叫这些低阶弟子也留下罢,待会儿一并查验,省得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