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海子笑道:“这件事大可以赖在魏不二头上。我正要给他些教训,只是没什么好借口,这回正好坐实他贪墨公款的罪名。”
却听婉儿皱眉道:“你总是和他过不去,我们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何必如此?”
“谁叫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贾海子笑道:“总是惦记我的好婉儿。”
婉儿当即啐了他一口:“你少胡说吧。”
但只听声音,便晓得她并未真的恼火。
贾海子则顺势拉起了她的手。
婉儿试着将手抽出来,却没个奈何,只好无奈道:“你脸皮未免太厚了。”
旋即把“幻月流风”道袍放了下来,郑重其事说道:“不管怎么说,这件道袍我们不买。栽赃魏不二的心思,你也莫要再动了。”
贾海子见她如此坚定,也只好敷衍着答应了。
不二听了,自然一切明了:“原来婉儿早已心有所属,也怪不得对我日渐疏远。”
虽是晓得旧爱已远、另觅高枝,但这些日子,有了一层层的铺垫,有了贾海子和婉儿的渐渐走近,有了婉儿对他的疏远,这一切竟仿佛水到渠成。
他心内竟然极其怪异地没有生出难过的情绪。
反倒是有种成人之美的利落,割掉烂肉腐疮的痛快。
虽是酷暑炎夏,但心内身外,分外清净。
“这下干净利落了。”他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