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海子站在原地,冲着他微微一笑,道了声:“多谢!”
便小心翼翼接过笔盘,稳稳端到顾乃春身前。
盘上左边是只熏竹金丝毛笔,款款搭在一弯青花笔架上。
右边是大红喜砚,砚盖翻开,墨已研好。
顾乃春手持拜师贴,缓缓翻开,贴内字迹工整朴素,恭敬之意,溢于纸面。
他伸手拿起毛笔,细细瞧过一遍,余光停在立于身前的俊朗少年,心道:“为师于你寄盼极重,你可千万要给我争气。”
想着,握笔的手微有些颤,用力更甚,一笔一划写下顾乃二字。
便只剩一个春字,他寻思:“春喻新生,喻希望,最后一个字是春字,那再好不过了!”
重重落笔,一个饱蘸笔墨,端正合度的短横已印在贴上。
众人瞧向他,都觉得似是如临大敌,慎之又慎,每一笔都用尽全身气力,每一笔皆耗尽平生所学,一时间厅堂静极无声。
魏不二站在宴厅正中四下打量,只觉得这拜师大典办的庄重之极,顾乃春花了极大的心思,叫人好生羡慕。
待顾乃春写完了字,取回笔盘,他颇为落寞地端着走出了正门。
……
大抵过了一二时辰,拜师的流程早已走完,贾海子已到了大厅后堂,祭拜先祖。
宴席之上,则酒过三巡。
一众主宾不知喝了多少灵酒,大多醉态可见。
魏不二正从酒窖中抱了一罐灵酒向宴厅而去,忽然自院门口大步走进一个青衫短发的男子,面上泛着淡淡哀色,右手拎着一个红绸包裹,里面似有一方盒。
不二眼瞧着他,忽然觉得内海之中的法力浑不有自主地微微一颤,似那镇海兽——毕蜚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头。
紧接着,他心头便是一阵莫名狂跳,口中喃喃而语,连忙施了一道匿身术,快走几步躲在一处廊道圆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