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室内。
林晟卜把药箱放在桌上后就握着手机离开了,似乎是事情还没处理好。
此刻,略有些狭小的休息室内只有蔓筝跟纪砚恒两人并排坐在U型沙发里,四面是透明的玻璃。
蔓筝沉默着将医药箱打开,手指有些微颤,她还有些心有余悸。
纪砚恒坐在一旁,他将右手的卫衣袖子撸上去,露出了一截古铜色线条清晰的手臂,手臂上有道略狰狞的旧疤。
“我先给你把血擦干净。”蔓筝强忍情绪,却依旧没压抑住尾音的颤抖。
纪砚恒看着她:“嗯。”
语气无波无澜。
像是这点伤根本不足引起他的在意。
处理伤口的过程中,蔓筝一直没说话,她时不时会瞟一眼纪砚恒手臂上那道旧疤,而后,更沉默的给他涂抹膏药。
蔓筝动作轻柔,她一点一点的帮纪砚恒把血处理干净,然后擦上膏药,最后又拿纱布一圈一圈细致的把伤口缠绕系好。
等处理完这些后,蔓筝再次没忍住重新看上了纪砚恒手臂上的那道旧疤。
从那件事发生后她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这么近距离的再看这道旧疤了。
即使曾经已经看了无数遍,但再一次看时还是让蔓筝没忍住狠揪了一下心。
那晚的景象清清楚楚地再次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让蔓筝眼眶微酸,自责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垂着眼,鼻尖轻红,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了一句对不起。
纪砚恒静静看着她,听着她情绪失控的诉说。
“如果当初我没有擅自做主去给你送钥匙,就不会遇到……”
就不会遇到纪砚恒那个赌鬼老爹。
如果没有遇到,纪砚恒就不会跟他赌鬼老爹争吵起来,那么他赌鬼老爹更不会生气的把酒瓶摔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