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孟氏用发簪了结陆珍性命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牢房里孟氏悲恸的训话,知晓鲁国大长公主与清河郡主被赐死时脸上的哀戚都与面前这个穿着缎织掐花对襟外裳的美貌妇人重叠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昔日的熟人。
她怀里坐着的漂亮娃娃应该是陆珍吧。
不对啊,陆珍瞧着也和自己差不多大,她记得陆家抄家那年是乾元二十四年,那一年陆珍十七岁,也就是说距离宁国公府被抄家的日子也只有十五六年的光景了,可当初登基的是十殿下秦王,如今宫中并无十皇子,便是陛下今年得了十皇子,到乾元二十四年他也只能有十五六岁。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是如何击败自己的诸多兄长,又如何有那么狠的心与魄力,下令斩杀那么多人呢。
她觉得脑仁子疼,当日明明说的就是十殿下,难不成是她听错了,是四殿下。
可四殿下的封号也对不上啊。
福宝有些出神。
孟氏笑着说:“瞧瞧,咱们三小姐生的可真漂亮,我瞧着都眼馋呢。”
女儿被夸了,清河郡主很受用。
旁边的一个妇人道:“嫂子也是有闺女的,哪里需要眼馋别人,像我们这种没闺女的才眼馋呢。”
孟氏不赞同的说:“女儿都是娘的小棉袄,只盼着多来几个才好呢,我家阿珍只比阿瑶大两个月,就是不爱吃饭,郡主家的阿瑶养的好,可是有什么好法子”本来好好的谈话,也不知张氏又抽了哪门子疯,当然张氏这人也不好多做评价,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家底子都散出去做好事,不好的时候能拿话气死你。
总归就是时不时的抽一抽才能舒坦。
这不昨日还把福宝夸上天的,这会听了孟氏的话嗤笑一声:“孩子吃多吃少这事可真不是想法子就好的,福宝也不是一般孩子能比的,整日里什么都吃,也不挑着捡着的,好养。”
她这话一说完四周就安静了。
这就是把天聊死了。
能在这么热闹的场合把天聊死也就她这位三婶能做到了,福宝也不知道要不要鼓鼓掌,敬她一声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