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少帅,按照您的吩咐,我们监视着帕孟高原各个方位,入夜前发现了铜宫里有人通过秘道逃去了……”负责监视西方的将军跪下禀告,脸色凝重,将声音降低得很轻。
“很好。”云焕只是短短说了两个字,然后回头对簇拥在周围的将领们低声吩咐了一串指令,“去,跟紧那些逃走的盗宝者家眷,一个不能留!”
“是!”银黑两色军服的沧流军人齐齐单膝跪地,领命而去。
“潇,你在这里等我,”在安排妥当了一切后,云焕孤身站在巨大的金色机翼上,抬头看着这一片黑色的天和地,声音低沉,“等我下去将师父的遗体迎回,就会发出讯号。到时候你就毁掉这里,杀光所有盗宝者——这片沙漠上,鸡犬不留。”
他的声音依然是漠然平静的,在说出这样血腥指令的时候恍若无事。
迦楼罗的颤动在一瞬间停止,潇脸色苍白:“是,主人。”
“凡是碰过那座古墓的人,都决不能再活下去。”云焕抬起头,冷冷看着大漠上空的冷月,吐出了最后一句话——那一瞬,他眼里的金光璀璨一片,恍如神魔附体。
在破军少将从万军中降落地面后,天空里所有的风隼都沉默了。那些积聚了杀戮力量的战争机器静静悬浮在空中,注视着自己的主人进入盗宝者的大本营,只有一小队的直属部队跟随。
天已经全黑了,篝火映红了沙漠上空,盗宝者为了迎接这一历史性的时刻载歌载舞,万众欢腾——没有人发现、南方的天际隐隐露出一线诡异的黑。
那种黑,居然连篝火都无法照亮。
“来了么?”
“来了。”
“带了多少人?”
“似乎只有一队士兵跟随他。”
“真是托大而狂妄啊……破军。”
“这样的态度也是应该的——这个云荒上还有谁会是他的对手呢?连掌握了后土力量的太子妃白璎也已经被击败了。如果不是因为师父的遗体在这里,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摧毁这里的一切,就像碾死一群蝼蚁一样。”
“蝼蚁……你也未免太小看你自己和我们盗宝者了吧。”
金帐里有人苦笑,两双眼睛在重重帷幕背后看着从天而降的沧流军人,冷锐而凝重。盗宝者之王放下了手里的短刀,看着远处尚自看不清面目的军人。云焕落在辽阔的沙漠中间,篝火围绕着他,映照着他的侧脸,冷冷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