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自由活动吧,地方虽然垃圾一点,人家老板还不错,很热情好客,那我们也不用客气,痛痛快快地赢他娘的一笔!”祺瑞对身后的人挥挥手,大家应诺一声便散开了,各自奔向自己的目标。
大胖子额头上汗水滚滚落下,虽然说来赌场的一个个都是想赢钱的主,但是面前这十一个人不同寻常,他们想赢的话恐怕很难有机会输啊。
没办法,赌场中不可能做手脚,否则的话牌子就砸了,踢馆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处理的办法很简单,看谁技术好,看谁拳头大,目前这两招好像都有点不够看的。
祺瑞走到一个相对人少一些的赌台前,挤进人堆去下注太丢身份了,该死的日本人,最高档的赌场居然也放那么多人进来,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这是一个赌骰子大小和点数的赌局,摇骰子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把手里的盅玩得花里胡俏地,随便一看祺瑞便明白了他这里为什么那么少人的缘故了,这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看到他的技术,还抱有幻想的人不多。
庄家把盅往赌台上一扣,淡淡地道:“大家请下注!”
祺瑞将五十万日元的筹码扔到单买十一的地方,登时引起了大多数赌客们的好奇。
那个庄家也看了祺瑞一眼,看似毫不在意,祺瑞却知道,那一闪而逝的精芒代表着什么。
宝盅揭开,三粒骰子一个五一个四一个二,正好十一点,祺瑞赢了五倍,得回了两百五十万日元。
宝官认真起来,更卖力地摇骰子,祺瑞看都不看,只把手在桌上轻轻地敲,揭盅,八点,他又赢了,手里的筹码变成了一千两百五十万。
摇盅,揭盅,祺瑞手里的筹码越来越多,庄家脸上的汗水也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赌徒们纷纷跟着祺瑞一起下注,祺瑞也毫不在意,有钱大家一起赚,反正又不用自己掏腰包,虽然这样是不仗义的,但是祺瑞一来不打算混赌界,二来面对日本人尤其是山口组这些黑道,那就没必要说什么道义了。
滚雪球似的祺瑞面前已经堆满了筹码,别人不清楚究竟有多少,祺瑞却明白里面总共有三百六十五亿七千八百五十万日元,折合美元大约是六千万这样,少得可怜。
祺瑞觉得少得可怜,面前这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庄家却快要虚脱了,什么手段都玩了,人家根本就没在意,就好像会透视似的,他频频向站在祺瑞背后同样汗流浃背面无人色的胖子打眼色,胖子拼命摇头,暗示他拖延时间。
庄家似乎傻了,把宝盅在空中丢来丢去玩了五分钟还没放下来,祺瑞不急,别的赌徒却着急起来,纷纷喝骂,那庄家才不得不将宝盅重重地扣在了桌上。
大家都在等着祺瑞下注,祺瑞已经带着他们赢了不少钱了,随着对祺瑞的信心增加,他们的赌注也越来越大。
庄家可怜兮兮地看着祺瑞,祺瑞瞧了瞧他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对着他微微一笑,食指敲了一下桌面,似乎决定了什么,伸手将全部的筹码都推了出去,道:“全部单买十八点!”
十八点,三个骰子都是六点,从概率上来说是比较罕见的,所以赔率是五十倍,假如赢了祺瑞就拥有了将近三十亿美元,地下赌场是不用帮助国家扣个人所得税的……
庄家就像从酷热的沙漠中突然来到了南极一样,浑身松弛了下来,还对着祺瑞友好地笑了一下,然后对着祺瑞身后的头儿傻傻地咧嘴笑了起来,日后被传为经典——冷面鬼杀的傻笑——意指那些不知死到临头还在自以为得计的傻瓜。
胖子在后边也松了口气,他看到了庄家递过来的眼神,这盅里边盖着的绝对不是三个六,这就足够了,否则的话把他们赌场里的全部人都卖不出赔出去的钱的一个零头来。
一直跟着祺瑞下注的人却有点傻眼了,三个六毕竟罕见,而且看庄家那样子实在看不出来是喜翻了心还是被吓傻了,反正都有可能,大家有点儿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