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帅说得好,我们就应该下山!”庞存当即附和。
无论是上党旧部还是上谷新附官军见状也是群情激愤,纷纷翼赞:
“好,阿爷我早就憋不住了!”
“康帅,我来打头阵!”
“还是让我来!”
眨眼间,部下便又争做一团,康朱皮伸手往下一压,示意他话没讲完:“先别忙,我等下山之后干什么,只打家劫舍么?到处抄掠豪右么?此处不比上谷,我等人生地不熟,稍有不慎,则百姓看我等如食人恶兽,如之奈何?刚才文军正有一点想法我觉得好,我等偏偏要与那官军不同!官军与土匪烧杀抄掠良善,我不抄掠,官匪来如剃,我偏要善待黔首百姓。久而久之,无论是民,还是匪,都能晓得我等不是一般打家劫舍的流寇土匪,而真是要伐无道,救庶民的义师,如此我们才能在代北土地扎下根基,把百姓从硕鼠那赢过来。”
说完,康朱皮让众人先不要一味叫好,紧接着抛出了下一个问题:
“且问,怎么才能让百姓晓得咱们与众不同呢?首先得自己知晓,我们不是烧杀yin掠,只砸不建的劫匪,还得广告四方,想法把与我等并肩而战的人统统引到救民革天命的新道上来,成为......成为何?”
康朱皮故意环视四周,等待有人答话,王钧攘臂首先接话,只听得他大嚷一句:“反贼!”
众人一愣,没懂什么意思的当口,王钧便紧接着大笑:“广纳四方贤才,让他们变成和咱们一样,革天命,救黔首的大反贼!”
“哈哈哈!”
康朱皮指着王钧,笑得前仰后合,带着一并元从旧部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在笑声中康朱皮嚷道:“无错,无错,驴儿说得无错,我等就是反贼,既然是反贼,便该有变革天下的样子!就该有朝一日,让百姓都晓得咱们的本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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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传员每大队由五个缩小到三个,有些只有一两个,有些只有一个,有少数部队连一个都没有了......宣传成分太差,俘虏兵也有,伙夫马夫也有,吃鸦片的也有,有逃跑的嫌疑便把他解除武装塞进宣传队去的也有,当司书当不成器便送入宣传队去的也有,因残废了别的工作机关不要塞进宣传队的也有......差不多官兵一致地排斥宣传队,“闲杂人”“卖假膏药的”就是一般人送给宣传员的称号......革命歌谣简直没有,画报只出了几张,口头宣传又少又糟,群众大会很少
开,又开得不好......
——[1929]《红军宣传工作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