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朱皮随口吩咐完依旧负责老营的米薇,又叫来“剑尖”李始之,顿了顿,语重心长,有些不厌其烦地交代他:
“我再重复一遍,勿嫌你姊夫啰嗦阿!三郎负责先锋,除尽挑好手外,也需熟悉咱们来路之人,我把熟悉地势的几个亲兵都交给你,你每日都须在大队之前二十里分辨岔路与伏兵,不要让我军误入歧途。这次人多,不比咱们来上谷就几百人,
不可怠慢,你读过兵书,知道多算者胜的道路,我就不再赘述了,代郡之事,需要你小心谨慎,切记切记。”
尽管康朱皮强调过好几次了,但李始之并未露出厌烦的表情,而是郑重其事地点头:“我记住了!姊夫你也多保重才是!”
这时,一旁的王梦闪身而出,抱着拳头大叫:
“康帅,我要和你一起殿后,以将功折罪,”1
“好!华胥跟我来!”
康朱皮也不多说什么,就迎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走下门楼,穿过欢呼与兴奋的人群,来到坞寨外。
忠诚的亲兵们跟来百人,多有熟悉地形与旷野生存的牧民骑手,他们各带了三匹战马,个个盔甲铮亮,刀枪俱备,站成整齐一队,意气风发,康武擎起野猪家旗,王梦也点齐了自己从上党带来的骑从部曲,紧贴着康朱皮的亲兵队站立。
紧了紧盔甲带,再一次检查了马鞍是否牢固,备用马所驮的引火物,还有预先备的树枝之类是否齐全,康朱皮便利索地踩蹬上马,把骑矛高举,矛尖指着天空抖了一圈,伴随着他的喝问:1
“儿郎们!”
“有!”
“阿矛,我问你,当初在上党,大破郝散几千贼那次,有多少人?”
康矛勒马回身,振臂喊道:“康部大斩郝散那次,不过三十骑而已!”
“今日我们有多少人?”康朱皮又问。
“一百余骑!”
“足够了!”康朱皮把矛往鞍边一挂,扫视了一圈亲兵:“儿郎们,随我去杀个痛快,不挫挫他们的锐气,还当咱们是假的呢!咱们就算走了,也不过是去把鸡鸣山的好义舍建满天下,光大人间的道义而已。终有一天,咱们会回这儿,在鸡鸣山巅大办筵席,庆祝从没有过的胜利,今天怎能让宇文家的杂酋烂王就咱们的地盘上随意驰骋,欺负我等无人,影响将来的兴致呢?”4
“杀!杀!杀!”
康朱皮高举拳头,向下重重一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