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煜还欲再讲,康朱皮直接摆手,将其接下来要讲的计策打断,苦笑道:“文堡主的计策无非两条,一者说皮将军已经战死,二来说皮将军已经投降,毒一点就派人假装为皮初去佯攻居庸关。或者,我根本不必点名皮初,直说晋军官将或降或死,晋廷那边自会有人替我料理了皮将军的的家眷皮将军没了退路,就会被我赚上鸡鸣山,是这样的么?”1
“郎主果然英才!”文煜大喜:“与在下想得一般无二!”
康朱皮斩钉截铁地摆手:“此计休要再提,我不会用的。”
“为何啊郎主!”文煜非常疑惑:“郎主不想招降那人才皮初么?”
“我为了招降一个小小的牙门将,都不惜用此毒计,那以后的大事,我不是要变本加厉,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迟早有一天,我会为了我一人之利,用更毒的计策对付你们和百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我不用这种计策,也是为你们好。”3
“是,是!”文煜赶忙点头称是。
“好了,文堡主能为我分忧,我还是很高兴的,只是计策问题,以后改改就好。”
康朱皮恢复了和蔼的神态:“时候不早了,一块儿去义舍吃饭吧。”
到义舍,洗了手,排着队,打了饭,康朱皮随便就找了处几案,与一支步队坐在一块,他每次吃饭都随机坐,这样能和更多的兵士接触。
这支步队有许多新面孔,都是最近才投诚的官军,他们还不适应这种“官兵同吃”、“排队进餐”的环境,特别是当义军头领,“活生生”的康帅就与他们坐在一块扒饭,很多人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像看新奇一样观察康朱皮。
康朱皮不以为怪,
只是径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都没和端着碗凑过来的米薇姐讲话,而是神情严肃,等着今日负责共餐秩序的军正领大家唱歌。
“我等衣食,百姓所供,我等兵甲,黎民所炼”
康朱皮扯开喉咙,与兵士们一起唱歌。
现在每次吃饭,若是情势不急,康朱皮便要求义军们齐唱《军纪歌》、《鸱鸮歌》、《四季篇》等等歌谣来忆苦明志,而入睡前,各队的队长与军正也要带着兵士们“三省吾身”,回顾一日的得失,尤其是纪律方面的内容,都是重中之重。
至于歌谣,也是众人群策群力,修改完善的结果,连军律亦大致总结为四条,广为流传:
“一切行动听军令。”
“不许杀害百姓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