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牧工甚至没等康朱皮问话,就一齐高举棍棒,高喊着“杀!杀!杀!”、“砍死他!”、“把他脑袋剁下来!”,但康朱皮还是每个祁家人都“有罪、无罪”的问了一遍。
“秦人儿郎,杀的好,杀的妙!”
“好快斧!”
斧落首即落,不少牧工为行刑者文煜叫好,直杀得文煜脸上笑意越来越浓,几乎每落一斧,他就要干笑一声。2
紧接着
,又有一个年轻的祁家人被宋氏兄弟拖拽出来,他的整个裤子已经湿透了,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康朱皮还没问,就听见有人暴喝一句:“杀!”,然后就争先恐后扬着手中的棍棒,想让康朱皮看得更清楚。
康朱皮望得真切,这回倒有几个前排的人想举盾牌,却被旁边的牧工或横了一眼,或碰或撞间,他们便放下盾牌,重新换成了棍棒。
见到这一情况,康朱皮便没有急于询问,而是摸出了腰间的水袋,先自己灌了一口,润了润喊得有些干疼的嗓子,随即暂停了公审。
“传令休息一刻,文军正杀累了,义民也累了,大家暂时歇口气,喝点水再来。”
没错,连续砍了二十人,尽管不需要搏斗,人也是被宋氏兄弟按着杀的,完全就是在打靶,文煜也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嘘嘘,刚才那一斧都有明显的动作变形,刃口也坏了。
可他还在笑,似乎十分享受这种杀人的感觉。
义军打来一大桶水,刚才喊得有些兴奋也有点累的牧工们立刻围上去润喉咙,康朱皮则抓紧时间,叫来了军正赵桓,交代他:“赵军正,一会你替下文军正,继续行刑。”
“是!”
赵桓立刻致礼领命,康朱皮板起脸,突然问向赵桓:“公审一事,上次我怎么教你的,背给我听。”
“杀人是手段,不是目的,更不是乐子,绝不能为了杀人而杀人,那最终什么也办不成。”1
“没错,为什么?”
“康帅,我”赵桓一时哑然,原本僵硬的服从表情霎时间变得紧张,他虽然能下苦功夫,把康朱皮教他的话一字一句背下来,理解起来却很费劲。
“因为杀人不解决问题,杀尽了这批人,同样的人还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