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的还严,娘的,这不许那不准的,一点也不快活,不过能吃饱饭,睡好觉,总比以前好,也凑合吧。”
“算了算了,康神仙可惹不起,有那么多秦人的盔甲,还把咱们打不下的堡子一下就拿下了,还是看看再说吧,况且他是神仙,和咱们不一样也正常。咱兄弟几个还是得小心行事,别被抓住杀了。”
阿爪和赵桓正准备把马贼的对话告诉康朱皮,正在审讯俘虏的康朱皮此刻却在犯头疼。
他不是不知道那些常年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有了今日不知有明日的马匪们正在乱嚷嚷要大开杀戒,尤以前几日才加入的新人为主,他们听过一个大部分真实的传言:“康战帅每次打下坞壁,都要把那些不可一世的坞主酋豪及其心腹家人拖出来,当着牧工与奴婢的面,一个个砍掉脑壳。”
马贼、山民、牧工、奴婢出身的义军,特别是那些乌桓人、鲜卑人,此时此刻都很兴奋,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庆祝,太好了,那些作恶多端,高傲不可一世,都不用正眼瞧他们的酋帅牧主,通通该杀!
“杀!杀!杀!”
“杀牧主咯!杀部大咯!杀渠帅咯!哈哈哈!”
“康王杀了祁部大,咱们也要杀个渠帅,再不齐杀个小帅啊!”
新人在欢呼着,而康朱皮很无奈,每次听到“康王”这个词,他总是会不自主地嘴角抽动一下,心想该找个由头禁止这种称呼,自己还没儿女呢!10
按照康朱皮的老规矩,打下一个坞壁后,得甄
别俘虏,虽然是件麻烦事,但还是要做,可不能乱砍一气。这次打下祁氏坞,首先是已经弃暗投明乌桓官军骑兵的家属,他们不少人是豪强的庶流或者部曲出身,现在已经做了义军的骑兵,既然成了自己人,他们的直系家属自然不能杀,而是要带回鸡鸣山,按军属对待。
再把妇女,无论是妻妾还是婢女,不满十二岁的儿童都挑出来放在一起,祁氏坞俘虏不少,按出身分来不及,这些人也不许杀;另外只要是会手艺的,特别是会冶铁、锻铜、制陶、制皮、治病的人,也清出来,就算有问题,也要先“戴罪立功”看看再说。
至于男丁,康朱皮也不会随便杀,首先还得审问情报,特别是清点战利品时,康朱皮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仓库里按理说堆了很多涿鹿仓的米,怎么少了这么多?还有人头数也不对,祁市的几个亲儿子跑哪去了?老规矩,方郎君,打水,找手巾来。”
仓库里的粟米和预估数字对不上,而无论是死者还是俘虏,乌桓率善归义侯、赤沙中郎将祁市的几个嫡子并不在其内,审氏、薄氏逃往祁家坞壁的几个庶子的人头都被辨识出来了,祁市的宝贝儿子去哪了?近几日斥候报告没有大队人马逃出祁氏坞,自己起事前还算畅通的情报线则没有通知祁氏的奇怪大动向,祁家几个嫡子若是近期带少量人马逃亡也带不走那么多粮食,着实有问题。
老捕贼曹方光学水刑这门手艺很快,现在技术已经“成熟”,不会再和康朱皮一开始审莫护跋军俘虏那样弄死人了,未经训练的人很难扛住水刑,不一会就招了。2
“咳咳少部大去,去和鲜卑人做生意了,大半个月前就走了!”
“哪家鲜卑人!”
康朱皮心头一紧,立刻追问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