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鸱鸮旗随我前移,今日即必斩陈贼!”1
康朱皮挥动马鞭,康武擎起赤玄大旗,鼓手在马背上用力敲击羯鼓,鼓声响,大旗动,康朱皮最后的两个骑队向前缓步移动,随时准备侧击官军步阵,或者支援乌桓山民的骑战。
“让居庸军速速横击贼军,否则我军危矣!”
陈非看着上谷官军被狂热的天师道军打得败向已呈,那状如疯虎的寇家亲族虽然已经气喘吁吁,被其他的道民取代了位置,但后续者拿着简陋的农具大砍大杀,已经丧胆的官军已不能抵挡!若再无援军,恐上谷这一翼就要率先崩溃了。
“居庸军被康妖贼缠住了,康妖贼还有一队骑兵未动,逢将军也不能动握奇队啊!”
皮初焦急地摇头,上谷军的颓势是他没有想到的,战前维持的士气居然被一扫而空,现在强撑着战线的居然是张家的豪强兵,真是丢人!
“可恶,就没有其他的援军么?乌桓人,乌桓突骑呢!也该突破鸡鸣山一线来援了吧!广宁军,那些广宁兵怎么这么慢,游太守没吃饭么!”1
陈非骂骂咧咧地望着河对岸,那里的广宁军正朝侯氏部曲发动一波波猛攻,侯家兵苦苦支撑,广宁军短时间内也难以取胜,纵然得胜,涉水来援还需要一段时间,至于陈非寄予厚望的乌桓突骑,迄今为止还未有影子。
再也等不了,陈非跳下坐骑,一把抽出腰间长剑,点了几个家仆的名字,就要亲自去填阵线,骇得皮初急忙过去拽住他,大叫道:
“陈参军,你怎么能上去!你停下,让老兵来!”
“我站在这空焦急,于大事又有何用!”陈非欲甩开皮初,却被皮初牢牢拉住胳膊不放:
“刀枪无眼,陈参军你若有闪失,别说是我,就算平乡侯也难以向尊侯交代啊!”
陈非大怒,手指着远处矗立在鸱鸮旗下,随时准备冲阵的康朱皮,发了一狠,用力挣开皮初,嗓音沙破,眼珠通红,叫道:
“康妖贼尚不惧矢石,我又有何忧,大丈夫当持干戈卫社稷,安可空守帷幄,为胡虏所笑!”
说完,陈非就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家仆站到了官军的最前列,鼓舞那些士气低迷的官军再次上阵,这颍川陈氏的世家子,丝毫不顾斯文地挥舞长剑劈砍,还学着老兵们的样子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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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贼,你陈阿爷的首级就在这,有种就来取啊!”
在“罪魁祸首”陈非的鼓舞下,以及张氏豪强兵在张鹭“输给康朱皮,咱家粮食钱财都要被分”的警告下奋勇填战线,上谷军奇迹般地又稳住了,与道民的交战开始胶着起来,只要再拖一阵,凭着幽州晋军实战经验更丰富,不少人参与过前些年在右北平讨伐慕容鲜卑的战役,甚至有几个军官是伐吴的老兵,这一点上要远胜于那些天师道农民,应该再坚持一下,就能反败为胜!
甚至连老天爷都在帮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