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解决方法?康朱皮认为有,那就是装马蹄铁。铁马掌可以有效减轻马蹄长期使用而导致的磨损问题,对于没有稳定充足的马匹来源,又想加强骑兵训练的他来说,开辟“新技术”是唯一可行的途径了。
但光有思路也不行,更何况思路也不详细,马蹄铁如何打造、安装?出现问题怎么办,试验期多长,多久?如果没有铁料,用皮革和织物行不行?
康朱皮刚说完,还在认真考量怎么研发马蹄铁技术,找哪家借工匠和铁料,先怎么实验的时候,李始之却兴奋地喊起来,像是知道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对了,姊夫,你上回提的那个铁马掌!我找到了!”
“啊?你能找到?”
康朱皮一脸狐疑,不说话,结果李始之还真没撒谎,他立马叫来桓真人,让她摸出来一个“U”型的铁马掌,大概半尺多长,上有等距的5个钉眼,还附着掌钉!
桓真人像是邀功一样,单手举着那铁马掌,在康朱皮面前显摆:
“祁莫护跋都跟我说了,让我先把马拴好,再
清理修整干净马蹄,先用钉子打穿马儿的蹄甲,再把穿出的钉尖打弯,让铁马掌钩在马蹄上,就不会掉了!康萨满,秦阿干说这个东西你很想要?”
“要,要!桓邑主,哈哈,真有你的啊!”康朱皮伸出手,悬在半空一秒,然后重重地落在李始之的肩膀上:“三郎,多谢你夫人,你家桓邑主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说吧,想要什么,这我得好好奖下!”
“姊夫,咱们一家人就别客气这了,要不是你提什么要是有铁做的马掌就好了,她怎么能发现祁莫护跋的亲卫坐骑上有这么不起眼的东西?”
祁种民与康朱皮这两人,说是“歃血为盟”的“邻居”,但双方心底隔阂极大,每天都在互相提防又想探知对方的虚实。祁种民并无桓真人、阿爪、库渠帅等乌桓人的“质朴”,相反有股掠食动物的狡诈,康朱皮觉得他如果稍微示弱,那高个子乌桓雌雕肯定会凶猛地扑上来撕咬。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康朱皮不可能只防别人侦察,不去侦察别人。祁种民手下那批历战老游牧的技战术,可能代表鲜卑精锐的真实水平,这着实钩康朱皮的馋虫,故此他派人或明或暗地去学习打探。让李始之“真香”的桓真人就肩负这项重担,不过事前康朱皮跟这个没什么太多心计的乌桓山民并没有交底,只让她去和祁大姐姐“做好朋友”,然后把新鲜事告诉“秦阿干”就行。
有趣的是,两人也真做成了“朋友”,尽管祁种民知道桓真人是康朱皮妻弟李始之的老婆,桓真人还是个出身不明的山民渠帅,而祁种民自述她阿爷可以追溯到前汉的乌桓女王祁氏,母系则源自曹魏率义王莫护跋,她俩身份差距如此大,却能在一块开心地玩,
她俩一连几天出去射雀猎鹿,在静室诵读道经,桓真人不认字,祁种民还手把手地教和纠正她,晚上桓邑主还给李始之说,她俩在大翮山下互换了礼物,桓真人送祁种民一个牛角挖空后制成的粗糙酒杯,但那也是她外祖母留下来的“珍品”,作为回礼,桓真人则收到了件精美的金步摇。
这两人为何关系进展神速,是乌桓人的文化相近?天师道的认同?女勇士之间的惺惺相惜?还是祁大将军想挖康朱皮派系的墙角?而或根植于女人之间说不清的友谊?康朱皮暂时弄不明白,但能获得技术就是最好的。
眼前的这件铁马掌和康朱皮模糊记忆中的现代马掌很像,代表工艺已然成熟,康朱皮复制和推广的难度都会大大降低。
“这铁马掌,祁莫护跋说是东边慕容鲜卑和宇文鲜卑,还有什么什么,嗯,怎么说来着?”桓真人试图回忆一些专有名词的发音,却陷入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