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军正神情庄重,回应道:“谢同袍信任!我等即刻为同袍分赏,最后取赏。”
言毕,康朱皮拍拍手,让军正退回到队列中,康朱皮这才从地上重新爬起来,看向对面已经一脸或迷惑或不解的羯胡兵们,露出一个略带深意的微笑:“儿郎们,看懂了么?”
康朱皮想过,军功爵制度能在秦汉大放异彩,到戚继光时代又复活一次,肯定有其不可替代的科学道理。对秦汉帝国而言,问题出在国家不能长期战争机器化,变成有国家的军队;而对康朱皮而言,问题出在他拿不出那么多田土奴婢,更发不了名爵,没法构建完整的军工爵制度,迫于现实,只能先从与军纪紧密结合的战利品分润问题上入手。
法律是一种治理的规则,应该简明而易懂,精确而灵活,达到好用到大家愿意发自心底地遵循的水平,这是康朱皮的个人之见。
因此,康朱皮认为战功的衡量标准应该简化,短期内只用看人头一项;功劳分配标准应该简单而精确,只看“业务”,是指挥官,是冲锋陷阵的勇士,是站在后面负责射箭投石的,按不同“工种”区分,做到科学性。最后就是要秉持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原则,人都有攀比之心,唯有指挥者无私心,后进者有所养,
“懂了!”这次反应过来的是匐勒,他从人群里挤出来:“康部大的意思是,从今以后,我们也要学大人的方法,无论小帅还是亲卫,都不能直接经手分配战利品,让这个什么什么军正打完仗来分配。免得再和冯莫突家坞堡那样,大伙忙着抢东西,被敌人趁机杀了,同时军正只负责分财宝,但得最后拿,这样保证了公平,儿郎弟兄也就不吵不闹了,康部大,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康朱皮赞许地点了点头,长吁了一口气,看来这些羯胡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稍微复杂一点的事情还是能很快理解,如此以后还可以教更多的规则:“匐勒聪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只有匐勒学会了么,还有人懂了么?”
尬尴的沉默,然后支禄举手高叫:
“部大,我比较笨,一时半会看不懂,但我只觉得部大提出的方法,应该是很有用的!我也不必交什么二个人一个手艺人了,现在愿意带着儿郎们统统加入康部大的部落!让部大的军正来负责分功劳,我觉得一定能分的公允!”
“支禄,你就算加入,也不仅仅是他们三个人来分,你现在部众里有男丁二十五人,每十个人选出一个军正,记住,不能是你,你有儿子的话,也不能是他。”康朱皮快步走过来,借着支禄突然表忠的机会,向羯胡兵解释“军正制”的组成与运行。
“在我的亲兵里,军正只管二件事,一,砍人头记功,战后分功;二,给大伙分饭。
不打仗和不吃饭的时候,军正就是普通战士,当然军正也有好处,虽然他们最后分功,也得分完了饭再吃,但至少拿稳定的半成功劳。”
“那军正黑了大家的功劳,或者分功不均匀怎么办?”
“所以才要当众分功,不许私下分,懂吗?如果还有军正瞎来,你们直接找我告状,如果我有事不在,有愤懑的部落自己更换队正,但还是一样的要求,小帅和长子不能当军正,如果有小帅违反这条,也找我讲。”
“打仗的时候除了人头和粮食,不是还有刀枪盔甲啊,牛马牲口啊,金银铜钱啊,丝帛衣裳啊,那些怎么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