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羯胡杂种别假惺惺的,你阿翁早就够本了,没准备再活着受罪!”那壮匪被绳子拽了上来,牵动伤口,溢出来更多的血,虽然他疼的满头大汗,脸更是惨白,却还咬紧牙关不肯在嘴上退让半步。
“不想活,你嚼舌自尽啊?还一口一个羯胡,你跟的郝散是泸水胡,你不知道么,你说你姓刘,看来是匈奴大胡贵人咯?大胡贵人怎么屈尊和杂胡小种一起共事了,还冲前面?想必这贼人主将对你有恩咯。”
康朱皮倒是对着大难不死的悍匪存了点套话的心思,想借着打听对面敌将的信息。
“啐,你们才是匈奴杂部呢,你阿翁是中夏人,雁门刘福同是也,不是什么胡人!若不是没杀尽仇人满门,我才不落草为寇,更不会活着落入你手。”
康朱皮找来巫师康乌,给刘福同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来止血,刘福同好像觉得这次凶多吉少,兀自骂着:
“穷杀的庞氏贼抢了我家,害了我爹娘妻儿,还敢把我家的皮货拿到市集上卖。我杀了庞家三口人,还欠一条命,还不能死!”刘福同挣扎起来,被康朱皮拿刀鞘顶了回去。
“我说,你要报仇就少说两句,等好了再谈冤屈,你要伤口长疮了我这没药。”
康朱皮暂时没空听人长篇大论,摆摆手说道:“弄好了,一样送进县里,再找到活得也是一样处理。”
“冤屈,你也敢提这个!你个羯胡崽种不和你刘阿翁一般,自卖为庞家奴客,连进他家庄子都别想。还申冤,郡中捕贼掾不是姓庞就是庞家的亲朋故旧,你申冤给我看啊!”
康朱皮摇了摇头,继续去忙手头的活计了。到了中午时分,统计完数据,康朱皮与城头上瞭望的义军沟通得知,贼人除了百十来骑监视县中动向,其他人全在忙活安营扎寨的事,便决定回县一趟,调匐勒和他姐夫的兵来轮换护门寨中守军。
刚一入城,康朱皮就想起这几天武乡县中流言四起,闹得人心惶惶,甚至有人谣传“郝散打下了郡城、打下了全郡除武乡外所有县城、杀进了太原、攻入了冀州司州”,康朱皮和王瑰花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旋即找来李政和康乌,让他们各找几个无事的汉胡,拿着缴获的敌人旗帜在城中转一圈,宣传敌人不足为惧,县城稳如泰山。
调拨了轮换兵马,命其各安职位后,康朱皮发现老兵杜一又在街口等他。康朱皮背着他在城墙上晃了那么多圈,诸羯胡已经认识他了,有想讨好康朱皮的扈从当即就搬来胡床请老兵坐。
“杜老先生,不知这次我能否再请教您几个问题?”康朱皮恭敬地向杜一问好,把早上作战的一些细节讲给老兵听,请他从经验角度做些分析。
“那贼人主将应该也是雏,不过是读过些兵书或指挥过小战斗的雏,有打仗的天赋,懂得些要领,但手上部众混杂而不齐心,进攻组织无序。”
杜一听完沉吟一会,努力在脑海中回忆当年的战斗经历:“应该趁着他立足未稳击破他,否则等他稳住了手下,造好了攻城器械,再打就难了。”
康朱皮心思,若是有那么好突袭,早上他们在那整队的时候我就反击了,便又问:“我们人少,若是野战突袭,我恐怕敌人骑兵多而不太好办,请您明示下,我该怎么做?”
“斫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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