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朱皮更气了,手上不停,咬着牙:“你这小羊崽子还敢顶嘴?吃奶时吃的蜜去哪了,嘴这么硬?还敢搬米薇姐出来压我?没有钱就可以去抢死人的么,我教你这个了么?”
直到他被堂哥康也希和堂叔康盘陀抱住,抢下刀鞘。
“好了,谷子还小,你打两下就行了,何必......”
康朱皮挣了两下没挣开:“把玉佩交出来!”
大胡子康盘陀朝米射勿使个眼色,被打的满头包的米射勿可怜巴巴地交出了玉佩。康朱皮喊了声撒手,过去劈手夺过玉佩,再大步走到小孩面前,递了过去。
“对不住,小兄弟,来的晚了,没能早点救下你娘,这个还你,我弟不懂事,你别见怪。”
小男孩怔怔地看着康朱皮,攥着玉佩,眼神复杂了好一会,突然扑在一旁母亲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起来。
康朱皮站在河边,看着几具尸首的血水潺潺汇入河水,波光间显出他现在的样子。
十一七岁的少年,身长有前世的一米七多,还算健壮,留着一头棕黄色的自然卷发,扎了个中原人式的发髻,穿了根骨簪。正中镶嵌着两颗灰蓝色大圆眼珠,眼窝深陷如洼,如一对猫头鹰的眼睛,鼻梁高耸,整个面容像并州的太行山脉高低起伏。身上穿着粗麻制的窄袖右衽短衣,下身是胡风的长裤短靴,左臂半露,上面长满了黄色的汗毛。
康朱皮摇摇头,轻声叹了口气,自己腋下难闻的膻味又冲上了鼻子,他只好用现在只有自己能听懂的现代汉语吐槽着:
“穿越来西晋这世道就够惨了,把一个汉人,一个至少当过好几年原汁原味汉民族主义的汉人,魂穿成一个胡人,还是五胡乱华时罄竹难书,民愤最大的羯胡,我真是不想说脏话......分管这事的神仙外星人或者妖怪,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没有把我变成冉天王时期的羯胡啊。”
康朱皮莫名其妙穿越过来,附在一具羯胡的身上,满打满算也有半年了,刚来的时候几乎不适应到了极点。特别是这具胡人的外壳,还偏偏降生在这五胡乱华还没爆发,大晋“稳如金汤”的前夜,实在太恶心了!
真的一开始差点恨不得自己民族主义了自己。浪费了一个月找回去的方法,以及担心一死了之也回不去,康朱皮才捏着鼻子接受了这要命的现实,开始换思路,想想如何在即将爆发的大乱中做些人事。
参与五胡乱华,取代石勒、刘渊还有一大票想不起名字的胡人豪酋,最后裂土封王?
干不了,告辞。
就算干的了,什么马兹达阿胡拉亲自给予军事指导,开金大象腿,也对不起我康朱皮的良心。
况且就算做了石勒第二,后代被冉天王、宋武帝算总账怎么办?
扶保大晋,平定八王之乱,扫荡群胡,成为大忠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