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请讲。”
“今日,我们不再为难他们,但是大师可否保证日后他们下山不残害生灵,为非作歹?”
“阿弥陀佛,道长大义,老衲敬承,日后他们中有人若伤害一条人命,老衲手中佛剑所取的第一条命便是老衲自己!”
“大善,有大师此言,我等也放心了。”说完,他便带着众人下山离去。
而那和尚和那些妖魔好生安葬了死去的同类,他们眼神清明,不含一丝仇恨,继续开始了讲经和听经。不过,每一个听经的妖魔却不约而同地过来一一在那把金色长剑下立下了毒誓:此生若伤一条性命,便来剑前自刎。
简云枫差异地看着这一幕,他心中开始矛盾起来,第一个和尚手中的是屠魔之剑,而第二个和尚手中所持的却是教化之剑,那我应该怎么做?是杀还是不杀?究竟哪个才是最正确的?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时,那带他来佛殿的声音再度响起:“剑随人心,他们的剑都是他们心中的心念所化,你的剑又该是为了什么而存在?你为何而出剑?”
我的剑又该是为了什么而存在?我的心念又是什么?振兴茅山?亲报师仇?那然后呢?我手中的剑又该用来做什么?
简云枫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这一坐,便足足坐了七日七夜,当简云枫呆呆地回过神来之时,他还是没有答案,他脑中都是刚才见到的那两幕,一幕是杀,一幕是教,既然不同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交替变换着,两个不同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七日下来,他心力憔悴,昏昏沉沉的脑子直欲炸裂。
看着眼前八个不同造型,不同表情,有着不同遭遇的前辈,简云枫心中问自己:我到底该学他们哪个人,究竟谁才是最正确的。
就在他茫然无措之时,他又不经意地瞥见了那座高大的石像,那石像此刻再看却不像一开始那么呆板,而是多了一份淡定从容的气魄,低眉捏指,嘴露轻笑。八个不同的表情在他脸上变换不定,简云枫发现没有一个表情是适合他的,只有当他露出自己的表情的时候才是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
自己的?简云枫似乎抓到了什么。
再仔细地观察起那石像,那石像似乎动了起来,他迈开轻盈的脚步踏在云间,背负双手,神态轻松自若,他手中无剑,可是却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威慑之感,不急不缓的脚步,温和从容的面容,他是谁?咦?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我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