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枫一听顿时苦下了脸,嘴里开始嘀咕个不停:“罚罚罚,要不是你罚地这么多,我也犯不着每个月就下山去买这些东西,那朱砂店的老板每月这个时候都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我送上门去。”
“还在啰嗦什么?莫非你还嫌太少?”
“知道了!师傅!”话音未落简云枫人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须臾,简云枫便到了山顶,这山顶却是一座道观,虽然不是很大,却也显得沉稳苍劲,迎面便有一丝古朴的气息扑来。简云枫进了大殿,一个须发半白的老道士正襟打坐,他也不抬头不睁眼,便道:“去把东西收拾好,便去抄写符箓吧。”
简云枫一听,便急忙笑嘻嘻地上前道:“师傅,您看,这次就算了吧,您瞧!这次我给你带什么上来了?”说完他贼兮兮地从大麻袋里取出一盒物件。
那老道,鼻子一动,眼睑微跳,却面不改色道:“就算这上好的碧螺春也不顶事,念在你这份孝心,就罚你明日抄写吧。”
简云枫一听,脸瞬间又成了一副苦胆状道:“师傅,这茶叶可是我托那掌柜从江南特地带来的,这可是上好的初春毛尖!再说了,这符箓真经我都抄了十几年了,以前您老说我‘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嚎。’可现在我画地已经一丝不差了,前几日您还说我这画符功夫已经有您七八分火候了。”
说到此处,简云枫稍稍一顿,开始琢磨老顽固师傅的脸色,不同往常的严辞教导,老道士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简云枫,微微叹了口气道:“云枫,你这一上山,已经多少年了?”
简云枫一愣,不知老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挠了挠头道:“我瞧那山顶的梅花已经开过十七回了。”
老道士看着简云枫,当年那个呱呱乱叫的婴儿如今已长成这般俊朗少年了,不禁面露微笑道:“十七年了,呵呵,师傅把你捡上山的时候你才那么点大,还没为师打坐的蒲团大,那会,你最喜欢爬在这蒲团上边玩耍,有一次还尿在了上面……”
简云枫面色一红道:“师傅,那是啥时候的事了都……”
老道士抚了抚须笑道:“呵呵,过了今年你便是十八岁了,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说完便站起了身子,“你且随我来。”
简云枫见老道士一反常态,知师傅有要紧事情交代,便急忙跟在后面。
片刻功夫,两人便行至了后山,简云枫跟在后边心中纳闷:师傅平日里严禁我来后山这边,今日却不知怎么了。不过在好奇心驱使下,他却有一份莫名的激动。
行至后山深处,却忽然发现地势逐渐低了起来,一个山谷便出现在两人面前。这个奇怪的山谷却是寸草不生,不见鸟兽痕迹,深处更是弥漫着厚厚的白雾,透露着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