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咎看起来比楚攸宁这个孕妇还要憔悴,因为陪着媳妇度过整个孕期,知道这其中有多不易,哪怕他媳妇心大,比较能忍,他也心疼得不行,尤其越到后期越是紧张担心。
大家都笑他,媳妇胖了,他反而瘦了。
“不用,再去一趟就睡吧。”楚攸宁摆手。
她扶着腰,由沈无咎扶着往另一边屏风后的净房走去,那里设有马桶,里面放有花瓣、香木等去除异味的东西,马桶一经使用就会有人进来端走。
刚走到一半,楚攸宁突然僵住。
“可是哪儿疼了?”沈无咎的心始终高高提着,一看她这样,脸色都变了。
楚攸宁的目光慢慢往下看,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沈无咎,我这是尿了?”
沈无咎跟着往下看,瞧见白色中裤被染湿,倒是半点没有嫌弃。
他抱起她往回走,边柔声安抚,“无妨,挺这么大肚子即便出现这种状况也是正常的,换条裤子就好了。”
饶是脸皮再厚,楚攸宁也觉得羞耻,把脸埋进沈无咎颈窝,“不许惊动张嬷嬷她们。”
“不惊动,我亲自给你换裤子。”
“换了你洗。”
“好,我洗。除此外可有不适?”
楚攸宁皱皱眉,“疼得有点明显了。”
之前只是觉得坠坠的,她前几天用精神力去看就看到孩子入盆了,估计也就这几天会生。
沈无咎脚步一顿,想起他特地跟稳婆请教过的临产前症状,脸色骤变,赶紧朝外喊,“来人!”
张嬷嬷也猜公主的产期在近日,她也睡不着,宁可守在外头,就算睡也是浅眠,公主这边有什么动静立马就醒。
正好今儿这上半夜她守着,听到驸马声音不对,赶紧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