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荷看着他那臭脸的德行。
这张自以为是,好像她梁冬荷活欠了他们老高家几百斤稻子的臭德行她看了几年了!
以前忍着打花那张脸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
现在终于能无所顾忌的把那张臭皮全揭下来她只觉得无与伦比的畅快。
“误会吗?”
她冷笑道,“高重平,咱们也用不着说那么多有的没的,咱们就直接算算账吧!”
“这几年以来,你每个月工资十五块,交给你妈十二块,剩下的三块钱,你补贴你弟,买东西给你妈给你侄儿,我和珍珍珠珠可花过你一分钱?就是珍珍和珠珠这两年先后读书,她们的书本钱,你可有掏过一分?我每天下地睁工分,下完地回来还要做家务,珍珍和珠珠虽然在上学,但你妈也没少使唤她,可我们在你们家吃的是什么?每天雷打不动看不见米粒的野菜稀粥,我两个,她们一个黑馍馍,要不是我大伯娘补贴,她们怕是早就饿死了!”
高重平脸上青一阵黑一阵,好几次想驳回她,却又知道这里是梁家,自己不能像平时一样,因为就算是打断了也没什么用。
梁家人听着梁冬荷的话,一道一道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戳在他身上。
好似要戳出一个个洞来似的。
高重平突然就很生气。
很生气。
是他的问题吗?
哪家做人媳妇的不是这样?
哪家女娃子不是这样?
大队里有几家女娃子不去地里,跑去学校读书了?
她生不出儿子来还能怪他不成?
如果不是她生不出儿子来,会这样吗?
而且她妈为什么吃食上那么偏袒侄子,他爸跟他都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