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起身洗了把脸,没忍住对着镜子说了句:“我操啊。”
早班车没什么人,谢俞往耳朵里塞了俩耳机,打算在车上睡一会儿。
公交很颠,尤其拐弯和急刹车的时候。
谢俞酝酿半天没睡着,生怕闭上眼又是贺朝坐在挖掘机里冲他笑的场面。然后他睁开眼,看到窗外车流不息,路边最多的是卖早点的小摊位。
到站下车之后,他低头给周大雷发过去一条:你吃早餐了没。
没呢,我们等会儿直接在王妈那儿碰头?
帮我先要五个肉包,我马上就到。
王妈最开始在街道里摆个小摊卖早饭,后来积攒下来点积蓄,就干脆盘下来一小间店铺,在这片长大的孩子吃这么多年都吃惯了,哪天吃不到还真挺惦记。
谢俞找了个位置坐下,又等了一会儿,催周大雷赶紧过来,消息刚发出去,再抬头,一碗热腾腾的豆花已经摆在他面前。
“你这孩子,大老远就看着你了,”王妈放下豆花,手还湿着,往腰间的围裙上擦,“包子还在蒸,马上就好,先吃点这垫垫肚子。”
“王妈,”周遭环境说不上好,地面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门店太小,桌位摆不下就往外边摆,谢俞拿着勺子笑笑说,“我这还没点呢。”
王妈嚷嚷说:“你跟雷仔吃什么,我还不清楚?闭着眼睛都能给你们端上桌。”
说话间,大雷踩着拖鞋来了,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抓着头发走到店门口,又伸出一只手掌比划:“王妈,五个。”
梅姨还在广贸忙活,等快中午才得空,谢俞上午就在大雷房里打游戏,红白机,配着台一直没扔的老式电视:“你怎么这东西还留着?”
“怀旧嘛,”周大雷说,“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还没坏!这个质量,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谢俞打着打着,也想起来一段怀旧往事:“你小时候——你妈给你买过那个什么玩意儿来着,你吃了吗,有没有用?”
周大雷摸不着头脑:“什么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