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不懂。”明德捏紧了手,“可我现在总是懂了的。”
“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有谢宝林了。”王令宜眼眶红了起来,过去的事她从没有忘,但是又怎样?万事万物不都是在向前走?
她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向她行了一礼,就如同她们第一次见面,她笑着说:“公主,我这礼行得对不对?”
明德定定地望着她,忽而沉默良久,再开口时,她声音已经稍稍哽咽:“不太好,你得多练练才是。”
王令宜起身,又走上前,凑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而后方才挺直了背,绕过明德,径直往自己的华阳宫去了。
明德背过身子,没有目送王令宜。雾气似乎开始慢慢散尽,阳光越发明媚,明德抬手掩住自己湿润的双眼,仰头长舒了一口气。
是了,为什么还不死心呢?好像王令宜不直接说,她就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王令宜心中还有那一点点的位置给她呢?或许,王令宜还会回头呢?可是,她为什么还不了解王令宜?所以她才不知道王令宜的决绝?
那场漫天大雨里,王令宜哭了许久,那个时候,或许她就已经下定决心了吧?
明德将手移开,终于又变回了那个明德公主,她道:“也好,我就再也没有软肋了。”
王令宜回到华阳宫外不远处时,见到了合姜。合姜等在外面,见王令宜过来了,她便揉了揉睡得发肿的眼睛小跑过来,道:“别人都以为今早奴婢随您出来遛弯了。”
“甚好。”王令宜夸了一句。
合姜就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洗漱的都准备好了?”王令宜抬步跨进华阳宫的宫门,随口问。
合姜点头:“流芳姐姐准备的。”
华阳宫中洒扫的宫人见正主来了,忙停下动作,让开道路行礼,恭敬等待王令宜走过去。
流芳就在净房里头候着,王令宜伸手捧起一捧热水,仔仔细细地洗了几遍,起身接过毛巾稍稍按了几下,道:“合姜,本宫的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