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林听着明德的话,脑海中却浮现那日换回之后,王令宜跑到自己宫里来时的情景,那时王令宜除了几句简单的话,其余什么都没说。
“嫂嫂,我来同你讲,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些事。”明德语气淡淡,“那日混乱,证据已然被销毁,如今我所说,你的确可以认为我是胡言乱语,信不信全在你。”
明德这话,让谢宝林信也不是,不信也不对。
谢宝林没有急着说话,半晌后,她方才开口道:“你的话,一半都信不了。”她抬眼,眸光中意味不明:“另一半呢?”
明德笑:“所以只是提醒,皇后嫂嫂。”
“你要什么回报?”谢宝林问得直接。
“到那时,你自然会明白的。”明德语气肯定,内容却模棱两可。
明德离开凤仪宫许久,谢宝林方才起身,走出门外,门外秋风飒飒,几片落叶原本刚落到地面上,此刻被风吹动着,险些要飞了起来。
明德今日所做的,就是要在她心里埋下怀疑,不论说的是真是假。假以时日,疑心疯长,到时更不可收拾。
所以,只有亲手得到的结果才能令自己信服。明德是要她去挖掘。
袁夫人动了胎气。
阖宫上下心中没底,只能拼了吃奶的劲儿去伺候,可无奈袁夫人身体越发娇弱,已是不能踏出自己宫门的了。
于是太后下令,免了袁夫人的请安,让其安心养胎。
清早请安时分,王令宜坐在凤仪宫正厅自顾自喝着茶,听旁边的小白花低声道:“听说,袁夫人的身子本就不适合生养。”
“岂不是要冒极大风险?”
“总不能不要吧?”
王令宜听着听着,就发觉有人说了点别的——
“皇上为了袁夫人,据说是要专门请泓一道观的吴道长来大内为袁夫人祈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