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宜点点头,居然十分顺从地转身向离开听风阁的路上走去。
谢宝林回过身子,走了几步,当她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还未来得及看,那脚步声停住。
“我还是觉得你讨厌。”王令宜带了些哭音。
谢宝林道:“彼此彼此。”
谢宝林再次回头时,王令宜已经离开了。
天边晚霞像是谁裁了最绚丽的彩绸悬在天际,夕阳不见颓色,映在背后,居然十分和暖。影子投在谢宝林前面,逐渐拉长。
王家隔壁街上的一座简朴的别院之中,树影深深,树下摆了一张石桌,上面黑白棋子纵横交错。一只修长的手捏了黑子,攥在手中把玩起来。这手十分灵活,棋子久久不掉。
门响起来。
小厮放下手中的花,走去开门。
进来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小厮,这小厮向树下的人行礼道:“贵妃并未点那出。”
“哦?”树下人语气平淡,手中的棋子却“啪嗒”一下,落在棋盘之上。
树下人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小厮应声离开别院。
棋盘之上黑子本被逼到看似无退路,方才的棋子一掉,却砸出一条蹊径。
“王令宜,为你准备的,你不欢喜么。”树下人话得极轻,温柔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