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这半个多月来,白希景也整整瘦了一圈,他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总感觉自己睡着以后一睁开眼睛,身边的女儿就会消失不见,这使得他哪怕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会马上醒过来,与他处于另一个极端的是小净尘,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这段时间睡得比以前还死,甚至连梦中练拳的势头都少了很多。
好不容易回到华夏,回到s市,白希景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出了机场,一眼就看见站在车边等候的小山,白希景的脸色稍微回暖,跟着小净尘一起上车,车子开动以后,他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大山的伤怎么样?”
小山认真的开着车,道,“没什么大碍,在家休养。”
白希景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之前还在华盛比亚拍戏的时候,他就与大山通过好几次话,听声音,他的精神是不错,现在这一问也不过只是出于关心而已。
白希景闭着眼睛往后靠,习惯性的揽着小净尘,疲惫的道,“先去看看他吧,等忙起来恐怕就没时间了。”
小山微微顿了顿,才道,“不用,他好得很,大哥,我还是先送你们回去休息吧,你看起来很累。”
白希景一下子睁开眼睛,豁然坐了起来,犀利的眸光透过车内镜的折射望着小山,小山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避开了他的目光,白希景眸光一沉,道,“这话如果是大山那个没事儿还能碎碎念个半小时的话痨说的,我信,你……,小山,从小到大你从来不说废话,对于我的命令更是贯彻到底,我倒不知道,什么时候惜字如金的你开始学会找理由拒绝我的命令了!”
小山缓缓低下了头,“……对不起,大哥。”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小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却咬着牙什么都没说,只是方向盘一打转了个弯,车子疾驰而去。
白希景也不再问什么,只等小山把他带到目的地,自己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只是,真正见到嬉皮笑脸的大山以后,白希景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山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形,衣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看见推门进来的白希景和小净尘,他还咧嘴笑得各种贱,“大哥,大小姐,好久不见,年轻许多!”
白希景死死盯着他被子下形销骨立的身形,眼底深处翻涌着杀气,声音却冷静到诡异,“怎么回事?”
小山低下头,却一声不吭,倒是大山哇哇大叫起来,“大哥,你别怪他,是我不让他说的。我真没事。”
最后四个字在白希景危险的眯起眼睛时越来越小,最后消弭于无形,他害怕的缩缩脖子,眼巴巴的装可怜,白希景狠狠闭上眼睛,压下心底的狂躁,冷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小山偷偷看了大boss一眼,这才讷讷哽咽的回答道。“苏放叛逃的时候,被大山追上,两人打了起来,他用了……用了‘星芒’,震碎了大山身上的骨头。要不要我到得快,大山恐怕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