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盯着哪一处都能盯一个下午。
身边的白桦刚抽了新叶,整棵树焕然一新,笔直而立,在风里精神极了。
她伸手敲了敲树干,说道:“给我两片能吹的叶子。”
茁壮的大树不敢怠慢,颤巍巍地探下枝条,将两枚叶片恭敬地奉上去。
小椿并不认识山外的树种,依照自己从前的方法尝试着吹了半日——没能吹响。
最后一个可玩的东西也没了,她失望地丢开叶子,和一旁的白桦树一起,垂头丧气地托着腮,端详远处绯红如锦的山樱。
大家都有事做。
巡山的巡山,游玩的游玩,打架的打架。
似乎就她没有……
像个闲人。
——要不,我也下山去吧?
她正如是所想。
周遭一股劲风乍起,来得甚是突然,将满地枯槁的碎草卷得纷纷扬扬。小椿转过头时,嬴舟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面前。
少年的脸映着山花与日光,明朗得简直不像话,一寸一毫地投入眼底。
他手上捏着一节花枝,半蹲在地,约莫是为了能与她视线持平,还特地将头低了少许。
身下的池塘涟漪浅浅,荡开的圆恰好将他圈在里面,俊逸的眉目间流露着显而易见的笑意,那笑容干净温柔,了无阴霾。
“就真的这么喜欢樱花吗?看那么久。”
他说完把花往上递了递,语气恍惚回到了从前,“来,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