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舟只盼着小椿修为深厚,能多撑一阵……撑到一年、两年最好。
他自己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有方向就好,只要不是全无对策,就还有希望。
他在心中燃起了一番斗志,然而一侧目时,身侧的小椿神色未变,仍旧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这般反应让嬴舟无端想起在白石河镇,目睹老杂役逝世后的情景。
平日里,她的笑就是笑,哭就是哭,而当她面无表情时,嬴舟总觉得,这一时一瞬的小椿,内心深处远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平静。
临着告辞前,她毫无征兆地一停滞,叫住了老祭司。
“他……”
“我是说,您认识的那位树精,如今怎么样了?”
狼妖深邃的眼目锐利的凝望过来,那瞳孔漆黑沉寂,在过多的白眼衬托之下显得尤其冷峻。
过了好一会儿,老者才波澜不兴地静静道:
“他自尽了。”
头顶的夜风顺着漩涡的缝隙打着旋拂过她面颊。
细碎的枯叶草茎在鬓边的发梢上轻飘飘一扬。
小椿定定的站在这场乍起的微风里。
只听他话语不疾不徐:“死在自己的本体树前。”
年迈的祭司依稀记得多年以后再去探访对方时的情形。
空无一人的深山中,和风独自吹得温煦静谧,被树叶枝桠遮挡的阳光破碎地疏疏漏进密林,像一线线纤细的光柱。